第六百零四章 妥協(2/2)
蔡帽向來看不起泥腿子。
說老實話,牧龍圖年紀太輕,哪怕戰績彪悍,也無法讓他的態度變得的認真起來,更何況天下人皆以牧氏為賊,牧氏想要翻身,何其艱難。
說到底只是一條喪家之犬。
說的好聽一點,一條厲害一點的喪家之犬,招惹之,容易招惹瘋狗,所以不和他一般見識,可也從不把他的實力放在眼中。
但是現在,牧龍圖若是窺視荊州,那就不一樣了,他得重視起來了。
對待敵人,他蔡帽向來不會輕敵。
「裁軍是裁軍,這事情倒是沒有造假,探子回來的消息牧軍的確裁掉了不少兵卒,化兵為民,添補空缺的人口,耕種田地,保證糧食收入,可是不代表牧龍圖就是一個坐以待斃之輩!」蒯良說道:「此子年輕,年輕就代表氣盛,豈會如此甘之度日,他窺視荊州,也無可厚非!」
「哼!」
劉表冷哼一聲,陰沉的道:「若是當年的牧相國在此,某倒是擔憂一二,可一個黃口小兒,也想要圖我荊州,痴心妄想之輩!」
「主公,不可不防!」
蒯良的弟弟,青年蒯越,站住一步,拱手說道:「我在長安,得不少消息,還聽說了當初牧軍突圍關中的不少戰役,牧相國雖死,可明侯牧景絕非一個和善之輩,當今天子曾言,此子比之牧相國,更加心狠手辣!」
「異度,此行你見到天子了?」
劉表的關注點更在意當今天子,他輕聲的問道:「天子情況如何?」
「主公,天子雖小,可非簡單之輩!」
蒯越回答:「他必不甘於董卓之控制!」
「哦!」
劉表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如此方為我劉氏子孫是骨氣,堂堂天子,豈能為之傀儡,若是他有雄心,日後我荊州助他一臂之力,又何妨!」
亂世雖出,野心勃勃之輩自不少,可漢室四百年的影響力猶在,天子為尊,哪怕是劉表,暗藏雄心,若是天子有作為,他也不會逞強出頭,作為宗室子孫,輔助天子,收拾河山,是本分。
「此事日後再議,主公,現在如何應對景平軍方為正事!」
蒯良提醒說道。
他是不信任一個幼年天子的,他寧可劉表揮軍爭霸天下,也不會把信任放在一個已經淪為傀儡的天子身上,男兒讀書,盛世的志向就是報效朝廷,位列三公,可光宗耀祖,可在亂世,那就是擇一明主,展現畢生所學。
他擇了劉表,自要一始而終。
「景平軍當真如此可怕?」劉表沉默半響,問。
「盛名之下無虛士!」
蒯良想了想,道:「哪怕他們不熟諳水性,不懂水戰,仍不可輕視,說句不好聽了,他們若是舍水道而進攻陸路,憑藉他們的能力,打到襄陽是有可能的!」
他這話讓眾人面色微微一邊,特別是掌荊州水軍的蔡帽。
「當然,他們若是進了荊州,也會敗在荊州,此為荊州,江河縈繞,哪怕他們有十分的力氣,沒有戰船,也用不上五分!」蒯良補充了一句。
「難道我們放棄山都?」
劉表不太甘心。
「主公,山都區區小城,不必在意,我們在意的莫過於是南陽而已,若是我們能與明侯牧景聯手,把袁術的兵馬驅趕出去,拿下了南陽,才能保荊州北疆太平無恙!」
蒯良說道。
「也對!」
劉表聞言,點點頭:「牧景,小兒也,倒是袁術,袁軍兵強馬壯,必不能與我荊州善之,而且麾下江東軍善於水戰,方為大敵!」
妥協,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到他這個年紀和地位的人,容不得意氣之爭。
「異度!」
「在!」
「你剛從長安回來,本不該勞煩你,但是此事還需你走一趟,去山都也好,或許直接去一趟南鄭,見一見牧龍圖,若能結盟,共進退以應南陽袁軍,我們從山都撤兵亦無妨!」
「諾!」
蒯越點頭。
「張允!」
「在!」一員武將走出來了,拱手待命。
「長沙被宗賊蘇代占領了,你率軍南下,儘快平之!」劉表沉聲的說道。
他不想與景平軍大動干戈,倒不是畏懼,更多的是權衡利弊,現在荊州內憂外患之中,還不夠穩定,自不能起兵鋒,南陽可以緩緩圖之,可長沙若是不穩,荊州就不穩。
長沙郡乃是荊州南方的中心,荊州南方不穩,很容易被交州刺史張津摻合進來,他視荊州為龍起之地,豈能容他人插足。
「諾!」
張允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