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不死不休(2/2)
「司馬防!」
「在!」
「城中大小事情,難逃縣府之眼,縣兵雖戰力不行,可雒陽大大小小的街道通曉,太傅府邸的一切,包括牧山和牧景之間的一舉一動,你需給我盯好了,不可出差錯!」
「諾!」
「次陽!」
「在!」
「傳信一封,讓公路率兵,逼近南陽,不動則已,一動必是雷霆萬鈞,南陽乃是牧山老巢,必須連根拔起,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好!」
「……」
袁逢有條不紊的下令,一個暗中圍殺牧山的計劃,已經形成的雛形……
——
「牧元中,你太放肆了!」這一天散朝之後,蔡邕堵住了牧山在的宮闈長廊之中,吹鬍子瞪眼睛,頗為憤怒的看著牧山。
在剛才的朝會之中,可謂是六國大亂鬥,差點沒有把屋頂都翻了。
原因就是一則求賢令。
這一則求賢令,撕破了朝廷之上所有朝臣那一張虛偽的臉孔,今日不站隊的,都會被清洗,然後就會變成兩個黨派之間的爭鬥,不死不休之爭。
「蔡尚書,某有何得罪之處!」
牧山賠笑的道。
對於這個讀書人,他自問招惹不起,而且現在他還準備把這個讀書人變成自己的親家,更是禮讓三分。
「好一則求賢令,求賢天下,唯才而舉,卻忘品德之鑑,本已經非儒家之道,而且你還在這個關頭行如此之事,更是可惡,如此挑釁世家門閥,等於挑起戰爭,難道你想要的天下陷入的水火之中嗎?」
蔡邕冷冷的道。
當他看到求賢令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牧山和世家門閥之間,已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
這讓他的心累。
他不惜犧牲的名聲,投身牧黨之下,無非就是想要維持一份太平,可這一份太平已經維持不下來了,撕破臉皮之後,那就只剩下戰爭。
「蔡尚書,你這麼說,我可就不認同了,我牧山自問對漢室也算是忠心耿耿!」
牧山冷然的道:「可既有人容不下我,我豈能束手就擒,你我這些時日,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無非就是舉孝廉之權,不在我們手中,既然我拿不下舉孝廉的權力,我舉賢才,總可以了吧!」
他不說這是牧景的主意,因為他才是牧黨之主,當朝太傅牧山。
這一切,應該他來承擔。
「你這是在玩火!」
蔡邕壓著嗓音。
「這朝堂不能只是由著他們說,沒有我說的份!」牧山霸氣的道:「求賢令已出,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他們要戰,我自戰到底!」
「你知道,這回是什麼後果!」
「我當然明白!」牧山一字一言的道:「可我不是何進,我是牧山,當朝太傅,牧山!」
「哎!」
蔡邕長嘆一聲,他已知道,此事難有變數了,當下說道:「你需答應我,不可在雒陽動兵!」
「你放心!」
牧山點頭:「只要他們不動刀兵,我自不會壞了規矩,我雖掌兵權,可我還是效忠陛下的,沒有陛下之令,豈可出兵!」
能不動兵馬,最好還是不動兵馬。
但是如果有人不守規矩。
他牧山也不會束手就擒,這雒陽城,已是牧氏的雒陽城,他倒是想要看看,在這雒陽城中,誰能要了他牧山的命。
這事情他們之間心已有默契,再談下去,也沒有意義,改變不了什麼,不過牧山倒是有一件你事情想要的和蔡邕談一談。
「蔡尚書,令千金才學相貌皆為上品,吾兒也算是小有名氣,你看……」
「滾!」
蔡邕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牧元中,我告訴你,你死了這一份心,牧龍圖那小兔崽子跳脫的很,陰柔,詭譎,心思複雜,暗中操控多少手段,我豈能不知,吾兒即使待字閨中,也不能跳入火坑之中!」
「此言差異!」牧山嘴角抽搐一下,雖然他也認為蔡邕說的話很正確,可自家兒子,自己疼,可不能在外人面前拆台,他和聲的道:「蔡尚書,你拍拍良心來說,這雒陽城中,達官貴族數不勝數,青年才子也算不少,可有幾人能比得上我家小兒的才智和聰慧……」
一個喋喋不休想要求親。
一個不耐煩的想要拒絕。
最後兩人在宮廷的長廊之中,爭了一個多時辰之後,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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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賢令的爆發,已經形成了風暴。
而處於這個風暴眼的,自然就是雒陽城中布置得當的十座求賢館,每一座求賢館都是經過特別的修改,以九進九出的大院落為根基,布置得當,分布在雒陽城的東南西北中。
城東,東市。
一座求賢館。
牧景站在中院木樓的三樓之上,雙手背負,目光栩栩,看著大門口不斷湧進來的人,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的得意的笑容,這都是人才。
「你倒是清閒!」戲志才從後面上來,有氣無力。
他主導求賢館的一切,鑑別人才,安置人才,這都是他的最近的工作,幾乎忙得脫不開身來了,一天睡不夠兩個時辰,神色都憔悴了很多。
「我這不是清閒!」牧景笑著道:「各有分工而已!」
「這年頭,人才是多,可也渾水摸魚的也多!」
戲志才道。
「要有千金買馬骨的心態!」牧景道:「人才我收,不是人才,我也收,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