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牧山的魄力(1/2)
深夜,夜色幽幽,汜水關燈火通明,如一盞明燈,照耀在山水之間。
「文遠,坐吧!」
牧景親自招待張遼,他燒水泡茶,功夫還算不錯,茶香味很濃郁,給張遼倒上一杯:「來,深夜寒涼,來熱茶暖暖胃!」
「謝謝世子!」
張遼舉茶盞,抿了一口,雖一介武人,但是他愛好讀書,崇尚風雅,對於品茶這種儒門新流行的活動也頗有造詣:「甘醇,醇香,好茶!」
「從皇宮偷出來的!」牧景笑著說道:「江東會稽的貢品!」
「貢品?」
張遼驚異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神情了,牧景想要從宮裡面那點貢品也不意外,畢竟如今的牧太師進攻宮城,連手令都不需要。
「今夜讓你來並非品茶,而是有些事情要和你交代一下!」
牧景把手中茶盞的溫茶飲盡之後,回歸正題,沉聲的道:「形勢如何,想必你心中有了判斷,你當初投我景平,不過無奈之勢,今日我再給你一次選擇了機會,只要你答應我不摻和京城的這一盤亂局,我可以放你們離開,你可以率軍返回并州,我甚至補上糧草讓你遠行!」
攘外必須安內。
景平軍上下必須團結一致。
景平上下,皆為牧景嫡系,這些兵馬從汝南開始,追隨牧景血戰多年,早已對牧景臣服,就算這是一場敗戰,沒有希望的戰爭,他們也會隨著牧景戰到最後一刻。
唯一的禍患只有一個。
朔方營。
朔方營上下都是的張遼的人,牧景是控制了張遼,才控制的朔方營。
而現在,牧景未必有信心張遼會同景平軍血戰到底。
「世子,你真的會放我們離開?」張遼眯眼,眸光栩栩,凝視這個少年。
歸降牧景的時間也不短了,他對這個少年還是有些了解的,別看他平時好說話,心狠手辣的時候,即使他這個沙場老將都有些不寒而慄。
「會!」
牧景淡然的道:「我沒有節外生枝的力氣的,現在任何人只要不與我為敵,我都不會與他為敵,你們想要走,我不會強求,因為我現在沒有強留你們的力氣,牧氏命運,南陽十萬子弟兵的生死,太多東西我放不下!」
接下來一戰,別說是他,牧氏上上下下加起來,都不敢說有信心能完勝,一旦敗了,他的父親牧山必抱著國賊的名義而死去,而他們,死的死,活著逃出去也大多也會重新淪為反賊一黨。
這一戰至關重要,他需要團結一切的力量,但是不會再生敵人。
拿下張遼不難,但是朔方營要是反了,景平軍需要鎮壓一番,也會傷了不少元氣。
更怕的是張遼的朔方營在臨戰的時候反撲,那景平就是末日。
「歸降並非我所願!」
張遼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沉聲道:「但是我張遼言出必行,昔日世子孤身入我朔方營,曾與的約定,我銘記心中,今日景平面臨大戰一場,世子要安內,自對我有忌憚,我無話可說,但是我不走,我既然接下了景平虎符,那我就是景平軍一員,我并州兒郎就沒有貪生怕死的!」
「你確定嗎?」牧景眸光凌厲:「這是你最後一次決定的機會,自此之後,你再敢有異心,那就是景平叛軍,對待叛徒,我們不會和風細雨,只有不死不休!」
「昔日世子言,怕的不是我們和景平將士起衝突,而是我們從來沒有把并州兒郎當成景平將士,今日我也告訴世子,我不畏戰,但是我所憂的無非只是世子從來不曾把我們當成景平軍的一營而已!」
張遼平靜的回答。
「好!」
牧景拍案而起,大笑說道:「今日是多我多疑了,以茶代酒,我自罰一杯,得你張文遠一言,我心足以!」
言畢,牧景把一杯熱茶下肚,結束了這一次談話。
……
……
接下來三天的時間,牧景沒有休閒下來,白天的時候,他開始巡視各營的訓練,同時他每天晚上都召集諸將商討接下來汜水關的布置。
汜水關必是首當其衝,景平兩萬兵,就是先鋒,守得住汜水關,尚有機會,守不住汜水關接下來一馬平川,雒陽必然也守不住。
所以守住汜水關很重要。
「汜水關的地形雖然齊險,但是單獨守關,見效並不大,我們要在周圍形成一條以汜水關為主的縱深防線!」
燈光下,牧景對著一幕屏風地圖,侃侃而談:「當然,以我們的兵馬,也防不了多少個點,所以我們要簡要,精要,學會真假布防,形成兵力假象……」
諸將聽得很仔細,期間不少人都提出問題,張遼和陳到的目光最為獨到,他們不經意之間的問題,等於幫著牧景的思緒,完成了這一條防線的布置。
三天之後,牧景要啟程返回京城了。
他新婚沒過幾天就拋下新娘子跑了,要是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恐怕不用蔡邕,他老子都會派兵把他羈押會雒陽去了。
臨走之前,他去了一趟武備堂,見了張火。
「張祭酒,武備堂的學子恐怕要動起來!」
「牧龍圖,你欺人太甚!」
張火的脾氣就是火爆,第一批學子,他教育的多辛苦,你說上戰場就上戰場,結果現在還剩下幾個,現在第二批學子,才剛剛有點氣色,你又來要人,真當我張火好脾氣是不是。
「要人沒有,要命一條!」張火這一輩子除了保護張寧之外,唯一一點心愿,就是從景平村的時候立志起來了,他喜歡成為一個教官,他看著那些熱血少年一步步成長,他感覺異常的滿足。
所以他是不會把這些少年提前送進戰場去的。
「覆巢之下無完卵!」牧景撓撓頭,他也知道這樣做不地道:「我們即將面臨一次難關,這一次難關渡不過去,景平軍要亡,南陽走出來的十萬子弟兵也要死無葬身之地,屆時景平武備堂恐怕也留不住了!」
「你唬我啊,如今形勢大好,你說有什麼難關,能讓你們牧氏過不去的!」
「天下勤王了!」牧景淡然道。
「不可能!」
張火瞪大眼睛。
「父親滅了袁氏,終究是要面臨反噬的,四世三公,天下第一門閥,士族之首,底蘊之深厚,豈能一朝一夕破之!」牧景苦笑:「加上當今天子對父親的怨念,聖旨已下,離開了關中,擋都擋不住大勢所趨!」
張火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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