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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勤王聖旨傳天下 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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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京城,已經徹底進入秋季了,落葉紛飛,到處都是涼意陣陣,天氣轉涼,百姓都要多穿了兩件衣服。

「夫君,今天你要穿冠服啊,你平日都不愛穿這個冠服,這是去哪裡啊?」景平院落的後宅內廂,蔡琰一雙小手,輕輕的為牧景整理衣袍,她的賢惠在這一刻盡顯無疑。

「你爹派人來通知我,說要我陪他赴一個宴席!」牧景道:「必須要穿冠服」

「赴宴,還要冠服,應該是士子宴吧?」蔡琰有些喜出望外,低聲的道:「爹可是很少帶人去士子宴的,這次他肯帶你去士子宴,太好了!」

士子宴席,乃是士子青梅煮酒的一個場合,讀書人多為士子,士子之間,談天說地,煮清酒,論朝政,無所不談,這是這個時代的一種交際。

當然所謂的士子宴席也有三六九等,蔡邕這等級別的大儒親自召集的,自然就是雒陽城最頂級的士子宴無數的讀書人擠破腦袋都想要擠進去。

「應該是吧,我感覺最近爹好像對我態度好了一點,自從上一回在你家閨閣裡面被他堵住的時候,他差點沒讓人殺了我,半個月的時間,我天天去蔡府上請安他都愣是沒有搭理我半分,這好不容易才想起我,今天我得好好表現!」

牧景笑著說道。

老泰山和女婿的天生就看對方不順眼,還是蔡邕這種老固執和牧景這種天生不知道禮法存在的青年更是水火不容。

「你還說,你還說,上一次要不是你胡鬧,怎麼弄得蔡府上下都知道,我都沒臉回去了!」

蔡琰聞言,頓時躁紅俏臉,忍不住讓自己的粉拳給牧山來了幾下。

那一天的晚上,本來她還忐忑不安,生怕父親會難為牧景,可她怎麼想到自己的夫君這麼大膽,大半夜的去偷香竊玉,自己也是心軟,半月沒見,甚是思念,任由他胡鬧,第二天還被父親堵在房舍裡面,差點都讓她沒臉見人了。

「不過這一次爹能讓你去士子宴席,這說明爹他已經接受了你這個女婿,你可要好好表現,爹那人其實很好吼的,他愛面子,你要是給他丟了面子,他肯定會生氣!」

蔡琰溫柔的囑咐,聲音嘮嘮叨叨的,頗為溫情。

「我知道了!」

牧景眼神有些定格,凝視著此時此刻的蔡琰,她無論是動作還是聲音總是那麼的溫柔,性格如水,讓他們的生活也如水,可如水的平淡,卻細水長流。

娶妻當娶蔡昭姬。

這也許就是他結婚之後的心得。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詩書熟讀,女紅做的,這個時代的女人,蔡琰算是表現出所有的優點。

過日子來說,她恐怕最合適。

因為她永遠都那麼的溫柔,就算說句話都不會大聲,但是這只是在自己面前的表現,作為景平女主人,後宅之事,她也能處理的妥妥噹噹,別看她表現出柔軟的一面,可性格外圓內剛,短短時日能讓景平院落裡面的春夏秋冬聽命,這手段也不錯了。

「你快去吧,如果去晚了,爹爹要生氣了!」

「嗯!」

牧景道:「晚膳我爭取回來和你一起吃!」

「那我下廚做幾樣小菜!」蔡琰明眸微微一亮,嘴角揚起,露出了一抹笑容。

牧景整理妥當之後,就要出門了。

但是出門的時候,霍余走上來,急急忙忙的稟報的兩三件事情。

「世子,陳公台要見你!」

「他這是忍不住了嗎?」牧景自從把陳宮給帶回來,一直幽禁在靜院落裡面,不提審,不判刑,不搭理,不交談,要說陳宮也沉得住氣,到現在才張口求見。

牧景想了想,道:「再涼他幾天吧,吃喝不可虧待,好生伺候!」

「好的!」霍余點點頭。

「咳咳!」

霍余忍不住有輕輕的咳嗽幾聲,自從被行刺傷了元氣之後,他的身體很虛弱,之前還撐得住,但是最近牧系一黨上上下下忙開了,他這個牧景秘書長自然也忙碌無比,身體又差了不少。

「中恆,凡事不許太忙碌了,要兼顧身體,天還沒有塌下來就算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牧景皺眉,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了!」霍余露出了一抹蒼白的笑容,他又想起的一些事情:「世子,還有一件事情,衛家的人已經被關押了有一段時間了,廷尉倒是想要處理他們,但是你曾經下令,暫時羈押,如何處理他們還想請示一下!」

「衛覬?」

牧景沉思了半響,道:「衛府上下的人,全放了吧,至於衛覬,官復原職!」

衛家在京城所有人,都被衛仲道的刺殺行為所殃及,下了牢獄,本來因為那事情牽引出來的人也處理的差不多,但是衛家的家主衛覬總歸是曾經投誠牧景的士族,數百年的世家底蘊還是有的,他需要衛覬這枚棋子。

「諾!」霍余遵命。

「另外讓衛覬來見我,儘快安排!」

牧景考慮了一下時局,有些事情是過得去的,衛覬還有用,但是怎麼用要有一個說法。

「明白了!」

接著牧景走出大門,上了馬車,趕著去赴宴了。

今日的士子宴席,在城南的一個酒肆,頗為熱鬧,在蔡邕親自的引導之上,他和宴席上不少人都說上話了,這裡面有在朝官吏,有在野大儒,一個個學識不凡,要是放在以前,他是沒有機會融進來的,但是他怎麼說現在也是蔡邕女婿,不說能徹底融入雒陽士林,但是在讀書人之中,他也算是有了見識,有了交談,假以時日,足以建立人脈。

他現在倒是有些理解,為什麼牧山一定要他娶了蔡家的女兒。

這個時代,說白了就是一個讀書人的時代,讀書人地位高於一切。

哪怕現在牧氏如日中天,牧山高居相國之位,牧氏之兵鎮壓京城,可終究在無數讀書人的心中,就是一介土鱉,那一天沒有了爪牙,就是一文不值。

……

傍晚時分,有些醉醺醺的牧景才回到了相國府。

「你怎么喝了這麼多酒!」蔡琰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卻沒想到等回來一個酒鬼,連忙迎上去,從霍紹手中把牧景晃悠悠的身體接過來,她不禁有些心痛。

「你爹他就是有心的,他還在記恨我!」牧景一隻手扶著蔡琰的小蠻腰,吐著酒氣,道:「這一杯杯灌的,差點沒能活著走出來!」

「你啊!」

蔡琰連忙吩咐下去:「荷兒,你去膳房,讓他們煮一點解救湯,儘快送來,春茶,準備沐浴水,我要給夫君沐浴,洗洗酒氣!」

「是!」

幾個小丫鬟趕緊動起來。

蔡琰把牧景扶在床榻之上,然後把他身上外面的那一套冠服都脫掉,在讓人打了一盤水,以毛巾輕輕的拭去他臉上了一些酒跡,一邊還有些悄聲的埋怨:「爹也真是的,明知道夫君年紀不大,酒量不好,怎麼就不知道也不好好看著他!」

「別走!」

牧景的手拉住的蔡琰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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