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天子的謀算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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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劉辯離開長秋宮之後,並沒有返回自己的宮宛,而是走向正在修築的顯陽宛,這一個宮宛被打成廢墟,如今正在重建,不少工匠在施工。
「停!」
「諾!」
抬著龍鑾的幾個宮廷護衛停下來。
劉辯從軟塌上走下來,然後目光看著顯陽宛的宮宛門,嘴角微微翹起一抹笑臉:「當年父皇兵敗在此,如今一慌,也算是時過境遷了!」
先帝劉宏與大將軍何進較量,最後一戰役,就是兵敗在此,令二十年苦心經營的皇權,再一次敗落。
「陛下,臣絕不會讓昔日之事重演!」
北宮令,御林軍主將,劉范身披戰甲,步伐堅定,從後面走上來,拱手說道。
他捍衛北宮,已重建御林,雖御林在衛尉統帥之下,可獨成一軍,向來直接效命當今天子,他自也不例外。
「朕只是有些感言而已,你們下去吧!」
劉辯微微一笑,揮揮手,道:「朕想要自己一個人走走!」
「陛下,此雖為宮城之中,可……」
「不用擔心!」
劉辯道:「在這北宮之中,朕相信御林將士,下去吧,朕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諾!」
劉范謹遵皇命,領著護衛,緩緩後退,一直退到劉辯看不到的地方,但是卻緊緊的吊著,生怕劉辯在這個宮城之中會出現什麼問題。
劉辯孤身一人,沒有帶著護衛宮女太監,沿著顯陽宛走了一圈,向北走,走到了一片湖泊岸邊,看著一顆楊柳樹,目光凝視在浮動的湖面上。
「朕不想成為先皇那般,所以牧山,朕也不會給你成為何進的機會!」
他的心中一直有些猶豫。
可看到了顯陽宛的廢墟之後,他的心情變得堅定起來了。
「趙忠!」
「陛下!」一個身影漸漸從劉辯身後浮現出來。
他敢一個人在這宮城之中遊蕩,是因為他知道身後一直都有一道護身符在保護著自己。
「朕想殺牧山!」劉辯說的坦蕩蕩。
「陛下所想,奴婢遵命!」
趙忠很消瘦,他在黃河上飄了三天,才活了下來,活下來的他,依舊有自己的使命,他忘不了先皇用生命來營造的事勢,他必須效忠新皇。
「不過陛下,想殺牧山,我們萬萬不可自己動手,需借刀!」
「誰的刀?」劉辯問道。
「士族的刀!」
「他們會動手嗎?」
「以前他們之間或許會有些共存的想法,但是現在,奴婢相信,士族比我們更想牧山去死,只有他死了,牧氏權勢才能的瓦解,朝堂才會重新落入士族的掌控!」
趙忠陰柔的聲音有些冰冷。
「求賢令?」劉辯迎著湖面吹來的微風,眸光閃爍了一下:「朕恐怕也想不到,這牧山居如斯大膽包天,求賢令啊,當年即使父皇有心,都不敢頒布!」
先秦有秦孝公,頒求賢令,籠絡天下賢才。
他的父皇先帝劉宏也曾經有過一絲這樣的心態,可惜他不敢去逾越士族的底線,不敢拿著大漢的江山來的賭一把。
「所以士族與牧山,已是不死不休!」
趙忠道。
「可是想要士族動手,還欠點火候!」劉辯不再是那個太學裡面能跟著牧景逃學的少年郎,他已是當今天子,所以看待問題已經深入起來了:「恐怕他們也在尋思想要借用朕這把刀,想要朕的名義來殺牧山吧!」
「陛下英明!」
趙忠點頭。
「朕得想辦法,點燃一下他們的怒火!「
「奴婢倒是有一個想法!」
「說!」
「牧山最近與蔡尚書走的頗近,兩人還在談論親事!」
「親事?」
「牧山獨子牧景,今已歲十六,他意在與蔡邕聯姻,蔡邕家的千金,無論相貌才學,皆為雒陽之首,不過只是牧山一意孤行而已,蔡邕好像不同意,兩人多有爭執!」
「牧龍圖要求親?如今牧黨,已經權傾朝野,少了不過只是士林之威望,若是牧氏與蔡氏聯姻,恐怕就有很多人坐不住了!」
劉辯眸光閃爍,腦海之中靈光一動:「趙忠,你說要是朕要是給他牧龍圖親自賜親,他會怎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