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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無賴招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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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龍圖?」

胡昭聞言,神色一下變得嚴肅起來,本來溫和的目光也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了,眸子冷冷如冰,凝視牧景,仿佛想要把牧景看一個通透。

當然作為一個士林儒者,他的養氣功夫了得,很快就變得淡然如水,聲音反而有些諷刺的以為:「某不過只是一個山野匹夫,不曾與朝堂有關係,不知道牧世子前來,有何事情呢?」

雒陽的讀書人,基本上沒有不認識牧景的,在士林之中,牧景的名聲也算是響噹噹的,只不過這名並非善名而已。

牧景最初揚名是在太學。

太學論政之禮,狂書生牧龍圖,狂妄自大,不尊長輩,邪道歪說,乃是惡名也。

當然這名氣也只是局限在年輕一輩的身上而已。

很多儒者一心讀聖賢書,對這些名利之爭倒不是很在意。

牧景真正的揚名天下,是靠著造印監和景平書齋,造印監的出現,打開了一個書籍的時代,景平書齋開啟了文化商業,無論是造印監還是景平書齋,都讓無數讀書人獲利。

比如胡昭就是其中之一。

胡昭當年得罪了潁川士族,舉家來到這陸渾山幽居,當然作為一個讀書有成,名譽不凡的士子來說,即使他被世家豪門逼迫了無法立足潁川,他也不會餓死。

大儒的名聲就是他的底蘊,知識就是他的本錢。

他在陸渾山開設了一個書院,這是一個私塾,規模不大,但是他有名聲,曾在關中士林揚名,得不少人讚譽,不僅僅是雒陽,關中潁川,陳留東郡等等,不少人都願意把弟子交予他啟蒙教學。

他名下也有弟子數十人,不僅僅是寒門讀書人,其中有些不乏一些來自門閥世家的弟子,他雖與世家門閥有些意見上的爭執,甚至被逼的遠離家鄉,可他心性廣闊,沒有把一些原則意念之爭放在的年青一代上面去,他認可一個道理,有教無類。

但是教學並非簡單事情,學子多了,教材也需要多。

平日教學,他需要抄寫書本,這是一項很難煩躁的活,所以就算他有能力,他也不敢多招收學子,如果連書籍都供應不上來,談何教學。

可自從景平書齋出現之後,他就變得輕鬆多了,無論是儒門什麼書籍,都能從景平書齋上買到,而且價格很公道。

景平書齋的出現,讓他牢牢記住的一個名字,牧氏龍圖。

後來牧山強勢殺入京城,權傾朝野,只是給士林留下的不少的惡名,他也很多時候會去雒陽與一些儒者聚談論政,對於牧山他沒有好印象,所以即使牧景有造印監和景平書齋打出來的聲明,對於牧景,他也多少有些的先入為主。

「山野多英才!」

牧景笑著說道:「孔明先生有大才,某和何不拜得!」

「這麼說,牧世子是來請我出山的?」胡昭反應很快,眸光冷冷的斜睨牧景。

這些年想要請他出山的人並不少。

正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他有才學,有品格,在士林之中也算是名聲不凡,即使是比不上袁逢,蔡邕,王允等人,也不會遜色很多。

多少世家豪門原為他舉薦仕途。

可他寧可呆在這裡,也不願意,無非就是圖一個清靜,想要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看這天下的動亂而已。

讀書人的出路有兩種。

一種是想要以仕途留名青史。

一種是靜心攻讀學問,欲以著言流芳百世。

他是第二種,他可以不要權勢,但是他要著書揚名,他要他的書籍流芳百世。

「對!」

牧景坦然承認:「孔明先生才學出眾,當為天下人而謀福利,何以一居掃屋!」

「宜官兄,你若來,我自當開門迎客,良酒相飲,可知道,我本已不理天下事,何必要卷我入渾水中!」胡昭沉默半響之後,沒有理會牧景,目光反而是看你這師宜官,冷聲的說道。

「孔明兄!」

師宜官倒是沒有感覺羞愧,他當得起良心,反而勸告的說道:「祭酒大人想要請你出山,此乃我舉薦也,昔年我們相聚雒陽,共討天下事情,我從不忘孔明兄曾經的志願!」

「昔日之孔明早已亡!」

胡昭搖搖頭:「今之胡昭,只是陸渾山之中一個鄉野匹夫,當不得昭昭之名,我的志氣不在朝堂,今日我尚有學生作需批閱一番,就不招待二位了,二位請回吧!」

說著他直接站起來,送客了。

「孔明兄……」師宜官面色微微一遍,他可知道牧景並沒有看起來這麼好說話,這個少年當年就算他父親還沒有進駐雒陽,都能在雒陽弄得滿城風雨,如今更是手段凌厲,他不想至交好友吃虧。

「師博士!」

牧景打斷了師宜官,站立起來,微微搖頭,然後拱手對著胡昭說道:「既然孔明先生不得閒情,那我們改日再來拜訪!」

「請!」胡昭微微眯眼,他倒是想不到牧景這麼好說話,這倒是讓他放心不少,他並不想出山你,可也不是很想得罪這個雒陽新貴,最後送客的禮儀做的很足,親送門口。

牧景和師宜官走在陸渾山的山路之上你。

師宜官低聲的道:「祭酒大人,孔明雖脾氣有些倔強,但是並非狂妄之徒,有得罪之處,還請祭酒大人了諒解!」

「我在你眼中,就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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