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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政事堂 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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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紛紛擾擾,八層樓的屋裡面,倒是靜盎一片,裊裊的檀香輕煙,朝廷兩個權柄在握的左右丞相,品茶對流。

「你真的這麼想的嗎?」蔡邕眯著眼眸,打量這的胡昭,胡昭對他而言,算是一個晚輩,但是在朝堂之上,卻是唯一一個凌駕在他之上的臣子。

大明有左右丞相。

但是其實丞相只是虛職而已,重要的是昭明閣的參政大臣的排位,能入昭明閣的參政大臣,在世人眼中,都算是大明的丞相了。

而在昭明閣這麼多的丞相之中,他蔡邕未必能位列前茅,可穩穩噹噹能從各方面都壓住他的,也只有排為昭明閣的首相,胡昭了。

胡昭是真正的低調,卻不能讓人忽視的那種人,他文武全才,不管是從政務還是從軍師,或者說是整個朝廷大局方面,他都是牧景之外,唯一一個能掌舵的人。

不管是戲志才,還是劉勁,他們都差的遠了。

戲志才不善政務,劉勁不諳軍務,政事堂和樞密院仿佛是兩條除了軍費批閱之外沒有任何交際的軌道。

大明文武分權,那是已經漸漸形成的原則。

唯胡昭一人,肩負軍政大權,為大明前進的方向而掌航,位高權重,也是唯一一個能制衡君權的大臣。

若是大明一統天下,他一人的位置已經可比漢初三傑了。

「蔡相,有些事情,別人看不懂,你卻看得懂!」胡昭面對蔡邕的問題,心中嘆了一口氣,道:「陛下若是鐵了心,要把你推上來,你也躲無可躲,與其遮遮掩掩,不如踏踏實實的去做,若是蔡相能把我拉下馬,那只能怪我能力不足,不能為大明為的未來而負責,此不怨任何人!」

「看得懂,未必願意做!」蔡邕道:「你我都是前朝失意之人,我甚至幻想過前朝能重拾河山,再建乾坤,甚至願意為其而付出一切,可漸漸的,當大明的光芒已經照耀四方,我也死心了,投大明,舍漢室,於吾而言,乃違心之意,可若能為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攻陷一分力量,我也甘願!」

他微微眯眼,眼瞳裡面多了幾分惆悵,道:「可能誰也沒想到,當年那個一朝喪父,年十六就要自立為主的少年,幾乎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卻能再闖出這麼一番事業吧,咱們這位天子,不僅僅是命勢之強,更是意志堅定,想要做什麼,還真沒有幾個人攔得住!」

「所言甚至!」

胡昭點頭,輕聲的應聲,道:「劉仲孫雖有瑕疵,但是這些年也算是兢兢業業的,我本以為他怎麼也不應該動他的,是我小看了陛下對新政的執著,事到如今,哪怕我願意保住劉仲孫,也未必能擋得住都察院的進攻了,他鐵了心要動政事堂,就算不是劉仲孫,秦頌,鮑蘇,都會成為目標的!」

「秦頌鮑蘇是核心,陛下恐怕不會放過?」蔡邕眯眼,道:「秦頌執掌吏部多年,大明官吏了於心中,若想新政通行,少不了他的支持,鮑蘇執戶部,為大明牧守天下錢帛米糧,是咱們大明的錢袋子,他常常說,打仗就是花錢,看誰花的比較狠一點,他不會放過戶部的!」

「嗯!」

胡昭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讓劉勁自己的退下來,以退為進,先把戶部吏部穩住,哪怕政事堂給牧景拿到手了,也未必能撼動政事堂的根基。

這樣以來,哪怕新政洶湧澎湃的來了,自己多少還能穩得住朝政平穩。

「但是陛下到現在,只是對劉勁動手,其中意思,有些難以揣摩啊!」蔡邕目光凝視胡昭,他發現想要從胡昭神色上看出點什麼,還真難啊。

「無非就是先後的問題!」

胡昭想了想:「陛下只要拿下劉勁,政事堂就等於是群龍無首了,到時候他還能一個個的攻破,甚至……」

他的眼眸爆出一抹精芒:「他已經找秦頌和鮑蘇聊過了,哪怕兩人不能傾倒於他,起碼已經是坐觀壁上了!」

「你這麼一說,倒是通了!」蔡邕苦笑:「天子心思,深不可測,鬼神難度啊!」

「堂堂天子,有此心思,不足為奇怪!」胡昭倒是沒有意外,他已經和牧景鬥了很多場了。

「那胡相怎麼準備做?」蔡邕謙虛的問,在才學上,自己無懼天下人,但是在政治上,他還是有些的不足的,所以他得謙虛,也沒有什麼好丟人了,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在這政壇上,向別人學習,是一件好事情。

「關鍵還是蔡相怎麼怎麼做?」胡昭的眼眸平靜的有些嚇人。

蔡邕聞言,陷入了沉思。

半響之後,拱手說道:「胡相有胡相心中的大明,我也有我心中的大明,未必同道,卻方向是一樣的,至於是誰對是誰錯,我們都不得而知,誰是功誰是過,留於後人評論,但求問心無愧便好!」

「善!」

胡昭舉起茶盞,一口抿盡的所有的茶。

蔡邕也把自己茶盞的茶喝完了。

這一夜,大明兩大丞相的茶局,已經決定了未來大明朝堂上的局勢走向了……

……………………

第二天。

天蒙蒙亮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牧景從溫柔鄉被拉出來練武的時候,地面上還比較的濕潤,下了大半天的雨,把整個渝都都洗刷了一邊。

長年保持練武,那是張寧的囑咐,而且張寧很多時候會親自餵招,把太平武經的一些特別的招數,通過餵招的方式,讓牧景熟悉起來了。

這些招式,牧景覺得,都是一些烏龜招,大部分都是防守了,沒有見到過進攻的招數,仿佛怎麼打,都是為了防。

張寧對他的疑問,非常直接的說道:「你一個皇帝,要什麼進攻的招數啊,想要殺人,有的是人替你做,你要做的,是學會這些的防禦的招,在關鍵的時候保命,方為第一大事!」

這句話得到了後宮所有人認同。

她們對牧景期望,只是希望每一次他能從戰場上平平安安的歸來而已,到了如今,已歸為天子的牧景,她們沒有太多的期待了。

那些殺敵之危險之極的事情,最少還是少做一些。

牧景只能練,拳不離手曲不離口,這武道,還是要勤奮的聯繫,才能有進步,哪怕他的天賦不是很好,如今也算是一個小高手了。

真要是面對刺殺,也未必沒有阻擋之力。

昨夜的大雨,讓天空變得的一場的清晰,太陽從東面升起來,陽光也變得一場的柔軟起來。

一家五口,吃完早飯之後,開始各自上班去了。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牧景把皇帝當職業,每天上班點卯,張寧去醫學府,她現在是新醫學的教父,下面可有不少徒子徒孫的,要是發展的兇狠一些,說不定還能學一學她老子的那一套。

她老子可不是什麼好人,當年從一個神棍,變成了黃巾起義的老大,就是憑藉自己的徒子徒孫來完成的大業。

當然,張寧可沒有這麼大的野心,她最大的野心,是希望新醫學能發展起來。

黃月英去了科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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