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韓氏遺孤(1/2)
鄴城。
隨著四方城門突然被關閉,城中仿佛如同一個封閉的空間,讓城中的百姓變得有些驚慌失措起來了。
而且一些隱藏在暗處的人,也感覺有幾分不安。
「四方城門關閉了?」
一個普通的府邸之中,袁熙的眼眸變得有些陰沉。
「二王子,如今所有城門都封閉了,而且兵卒都戒嚴了,是丞相府親自發布出來的軍令,沒有人敢違抗!」
「沮授,不愧是父王得力的大臣!」
袁熙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下來了,道:「讓甄家的人想辦法出城,看來的從城裡面的動手的想法不行了,讓他們去北面報信,先把我們的主力調遣回來了,先下手為強,不能再等了!」
「是!」
心腹長隨拱手領命,然後轉身離去。
「父王,別怪孩兒,是你太偏心了!」袁熙的眼瞳之中,有一抹瘋狂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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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門,城門之外,不到二十里,山林之間,一座的簡易的營盤屹立。
「大王子,剛剛得到消息,四方城門都關閉了!」
「什麼?」
袁譚聞言,神色變異:「確定嗎?」
「城中冒死傳出來的消息,是沮授丞相下令關閉城門了,而且城中已經開始準備戒嚴了,我們的人想要再走動,非常難!」
「該死的沮授!」
袁譚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書案之上。
「大王子稍安勿躁!」
一個文士站出來,拱手說道:「此時此刻沮丞相關閉城門,也是為了周國的安康而已,他這樣做,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而且這或許是好事,關閉了城門,外面未必知道城中的事情,而城中也不會知道我們,只要我們有辦法,能拿下一個城門校尉,我們就能立刻調兵入城,掌控鄴城!」
「可那些城門校尉 都是聽沮授的!」
「那可未必!」
文士說道:「若是往常 倒也是,但是如今周國危在旦夕 沮授不過只是憑大王前線兵鋒之威才能鎮住場面 但是大王孤注一擲,明知道兵敗 卻還要一意孤行,非要官渡決戰 已經讓很多人不滿了 只要能說服一些人,就能有辦法拿下一個城門校尉!」
「此言有理!」
袁譚目光一亮,點頭說道:「那就有他們去,傳令城中之人 讓他們繼續說降一些大臣 另外,讓他們拜訪一下的城中的豪族的族長,還有四方城門校尉,也給我聯繫一下,一個個的拿下!」
「是!」
……………………………………
暗涌流動的鄴城 仿佛籠罩上了一層陰霾,讓其中的人都能感覺到強烈的不安。
東市。
一個肉檔。
屠夫是一個中年人 前幾年出現在這裡的,帶著一個少年 左右鄰里都叫他韓屠夫,他為人豪爽 而且經常會接濟一些鄰里。
所以街坊鄰里對他的感官都很好 整個東市 都知道韓屠夫是一個好人,還常常請喝酒。
韓屠夫沒有妻子,有人想要給他續弦,不過韓屠夫從來不假於色,仿佛帶著兒子兩個人生活,就非常的滿足了。
有人說韓屠夫傻。
但是也有人讚譽韓屠夫是有一個非常的敬業的父親,畢竟後娘對前妻的兒子,肯定會不好的。
也曾經有人去招惹過韓屠夫,他向來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但是有人曾經推到過他的那個文質彬彬的兒子,卻被他直接舉起來丟出去了。
這樣的韓屠夫,在東市也算是一個名人。
韓屠夫的院落,是一個普通的小院落,住著父子二人,打掃了很乾淨,不太像是回一個沒有女人的院子。
這一日,韓屠夫正在收拾行李。
「亞父!」
少年坐在旁邊,一動不動,神色有些猶豫不絕,慢慢的才抬起頭,看著的滿臉鬍鬚的中年,問:「我們真的要走嗎?」
「鄴城要亂了,我們不走,必會被牽涉進去了!」
韓屠夫低沉的道:「小濤,亞父此生不希望你再有什麼出息,我只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長大!」
「可這個世道,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情,誰有能知道,哪裡才有平安的日子過,我們離開鄴城,就能平安嗎?」
少年苦笑。
中年人停下了收拾行李的雙手,虎眸爆出一抹精芒,看著少年,道:「小濤,是不是有人找上你,說了什麼?」
「他們不也找上亞父了嗎,亞父見過他們,我也見過!」少年點頭。
「不管他們想要什麼,你都不能冒險,當初你父為了給你找一條活路,不惜一世英名而自殺,你萬萬不可深陷進去!」
中年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亞父能忘記的了仇恨嗎?」
少年問。
「某家……」中年人說不出話來,有些沉默。
他自然忘記不了。
但是一身武藝,已所剩無幾,若想報仇,談何容易,若是自己一人,不過只是捨棄一命,也要一個公道。
可小濤是主公唯一的血脈,不管有多艱難,不過有多辛苦,也不管有多憋屈,他只想要的把小濤撫養長達。
「我也忘記不了!」
少年道:「那一日的鮮血,如今還在我夢總無數次的迴蕩起來了,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了父親的臉,他在問我,為什麼這麼窩囊,為什麼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出來了,為什麼連承認自己是他兒子的身份都不敢!」
「小濤,世道艱險,誰都不能相信,他們不過只是想要利用你的身份而已!」中年人歷無數艱險,早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而且當年,他們也是敵人。
「我知道!」
少年的眼睛,非常清澈,他看著中年人,道:「可我真不想逃了,逃出了州牧府,如今又想要逃出鄴城,日後呢,我們還能逃出中原,逃出神州嗎,天下紛亂,大亂之世,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戰火會蒞臨,能逃得出去嗎?」
中年人坐下來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少年。
這些年,他是不是忘記了,少年當年從州牧府逃出來的時候,那種悲憤怎麼可能忘記得了。
沒有機會,他不會去想。
可如今有了一絲機會,哪怕是陷阱,恐怕少年都不願意繼續去忘記,他想要賭一把,他想要復仇。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了。
「誰!」
中年人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了,他看著桌面上的殺豬刀,拿著不稱手,想了想,直接從床底下翻出來了一個木盒子。
戰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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