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鄴城爭奪戰 五(1/2)
鄴城東郊,位於和南郊交接的地方,一座普通山坡之上。
「情況如何?」
賈詡有些坐不住了,他雖然布置了一番,但是他絕不敢小看自己昔日的搭檔,那個能一手撐得住西涼軍大局的狠人。
李文憂文能治天下,武能縱四方,在朝堂,他可以老謀深算,在戰場上,他依舊能掌控大局。
這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
如果不是董卓太過於的自負剛烈,李文優的布局是有希望能讓西涼闖出一片天來了,西涼的失敗,只能說是李文優所託非人。
「探馬還沒有回來,城中局勢如何,目前還不是很清楚,不過已經打起來了,打了足足兩天時間,依舊在交戰之中!」
閻行拱手說道。
「可惜,打起來就亂了,我的夜樓暗探也沒辦法把消息傳遞迴來了!」賈詡有些的陰沉的說道。
亂起來,就不好掌控,夜樓傳遞消息的渠道,始終不如景武司那樣的專業,在這種局勢之中,消息不好傳遞。
雖然他已經把計劃給了張燕,但是計劃再好,也需要有人執行,如果張燕扛不住鞠義,可能就會先潰敗。
一旦潰敗,整個局勢就沒得挽回了。
北境的燕軍主力壓境,那麼鄴城,立刻就會給燕國先拿下來了,等到魏軍北上的時候,恐怕已經有些晚了。
「報!」這時候探馬返回了。
「說!」
閻行低喝。
「東郊城門已經被打開了!」探馬高聲的說道。
閻行聞言,眸子一亮,然後道:「繼續去打聽,另外讓斥候們關注南城門的情況!」
「諾!」
探馬繼續返回前線打聽消息。
「賈先生,是不是應該進攻了?」
閻行低聲的道。
賈詡眯著眼眸,想了想,道:「再等等!」
「等什麼?」
閻行皺眉,問。
「等一個能一舉定局的機會!」賈詡說道:「鞠義麾下兵卒,還是比較有戰鬥力的,不等到他們的筋疲力盡,他們是不會放鬆警惕了,我們也發揮不了奇襲最大的效果!」
「那黑山軍會不會?」
閻行吞咽了一口唾沫。
越是耗下去,黑山軍戰損就越是嚴重,甚至會把精銳打沒有的,他甚至想問,會不會全軍覆沒。
這些讀書人,借刀殺人之手段,出神入化,他有時候都會非常恐懼的。
「打仗,必有犧牲,黑山軍補損耗,就是你們金城兒郎折損在這戰場之上,而且我不是在害他,我是在給幫他!」
賈詡低沉的說道:「閻將軍,你要記住,他和你完全不一樣,你和他也不是同樣的底氣,你能執兵,因為你出身西涼,西涼已散,你如今就是一個無根浮萍,可以掌控,不管怎麼樣,都不可能逃得出大王的掌控,所以你是安全的,但是他張燕伸手有有百萬黑山眾的支持,在河北又有一定的聲望,手中繼續執如期強戰鬥力的黑山軍,他未來的下場,要麼反了,要麼被斬了!」
魏王雖只是諸侯,卻有了帝王之相,如今他執朝廷,如同無冕之帝,帝王只有帝王心術,掌控和平衡是必須要保持了。
黑山軍不能超過掌控範圍,不能失衡了戰鬥力,不然只能贏來猜忌。
他遊說張燕。
說降閻行。
有公心,公心乃是為魏軍增加戰鬥力,也有私心,私心是為了讓自己在魏營之中的立足更有一些底氣。
所以不管是閻行,還是張燕,他都折損不得,唯有如此,才能讓張燕繼續掌兵,而曇花一現,最後泯滅亂世之中。
「多謝賈先生賜教了!」
閻行冷汗不由自主的流淌下來了。
這人心,可真複雜啊。
「不客氣!」
賈詡笑了笑,陰柔的聲音在響起,道:「某對你的要求不高,兢兢業業,不要多想,做一個純粹的武夫,當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那麼有我在朝堂之上為你護航,你能平步青雲!」
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不是他在利用閻行,而是他在和閻行進行個人之間的結盟,他一個西涼人,在朝堂可不好生存。
如果沒有兵權支持,他在夜樓的地位,未必能穩如泰山,軍中的人不給面子,他也不敢說什麼,到時候夜樓還能有什麼威懾力啊。
「賈先生請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閻行已經確定目標了,他相信賈詡不至於害自己,因為這對他沒好處,自己打仗可以,但是在朝堂上玩心眼,那是不擅長了,如果有賈詡支持,說不定他漂泊半生,還真能找到一個能安身立命,功成名就的歸屬。
……………………
又過去了一天。
決戰爆發的第三天時間了,城中鞠義和張燕的主力,仿佛都已經有些筋疲力盡的,但是依舊在酣戰之中。
這時候拼的是一個口氣。
戰場上的硬條件擺在那裡的話,其實沒有太多的計謀了,只有硬碰硬,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就是這個道理。
這時候,能堅持的就是勝者,軍心一旦潰散的,那就會立刻的潰敗。
「突然退出了東市的左右兩條街?」
張燕站在一座角樓上,目光掃視四方,身上的戰甲已經血跡斑斑,刀劍之痕無數,披風成一絲絲的。
但是他的眸光一如既往的銳利:「鞠義在想什麼?」
「渠帥!」在這時候,張燕部下已經有人撐不住了,一個小渠帥忍不住低聲的問:「我們的援兵,什麼時候到啊?」
「快了!」
張燕心裏面也在突兀,但是他還真得住,畢竟也算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不可能在這時候崩盤的,他低沉的對著幾個心腹說道:「告訴兒郎們,我們的援軍,馬上就來了,必須要堅持進攻,只要打到他們筋疲力盡,我們就等於勝利了!」
「諾!」
一眾渠帥對張燕還是比較信任的,生死之間,可以把性命交付,所以張燕所說的話,不會有人質疑。
但是這時候,他們的心情都是忐忑的。
大戰如今,折損甚大,可援兵卻遲遲不見蹤影,他們的心中,都有非常巨大的負荷,若非張燕還穩得住,恐怕他們已經撐不住了。
「渠帥!」
一個青年上了角樓,他的面色不好看,道:「西邊失守了!」
「西邊?」
「鞠義有兩千左右的兵力,從鄴水橫渡,從西邊殺進來了,把我們的生存空間壓在內城和東城之間了!」
「好膽子啊!」
張燕一下子明白了:「鞠義在這時候,居然還敢圍殺我,誰給他們的膽子!」
「除非他們有援兵!」
作為張燕部下的謀士,杜長低聲的說道:「渠帥,我們有援軍,他們也未必不會有,燕國騎兵,迅猛如風!」
「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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