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八章 鄴城爭奪戰 三(1/2)
賈詡能提前找上門,找到閻行,倒不是因為他比李儒更加的聰明,而是賈詡在河北能得到信息更加的廣闊。
賈詡早就盯上了閻行了。
而李儒明顯在河北的布局不如賈詡,他對閻行的消息沒有及時更新,反而要等到鞠義提醒才後知後覺。
賈詡麾下的夜樓,可是凝結了曹魏陣型大部分的暗探,加上他的能力,還有昔日在西涼的一些布置,另外他對景武司是抱著學習和模仿的心態。
所以夜樓發展迅猛,如今是當今天下第二的諜報網,席捲全天下,包括西南,都有非常的雄厚的實力。
相反,雖然李儒也整合了劉備麾下的一些暗探,但是劉備在這方面的發展,不如曹操,也不如曹操更加重視消息的傳遞。
所以賈詡早就知道還有一部軍力可用,而李儒卻後知後覺。
賈詡去見過李儒。
兩人相見,自然不是敘舊,在這亂世之中,各為其主,不過只是摸底而已,賈詡摸到了李儒的底。
李儒算是功虧一簣,沒想到賈詡還藏著這樣一手。
賈詡找上門來,就沒打算給閻行第二條路走,他神色很平靜,也很自信:「閻將軍,現在已經不是太師的時代,西涼沒有未來了,未來在中原,你想要求生存,吾亦然!」
「你是在告訴我,我的能力,不足以稱霸一方!」閻行咬牙切齒。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被人刻意的提醒,還是感覺有那麼一丟丟的羞恥感。
「你若有能力,不需要待在這裡!」
賈詡淡然的說道。
「即使是這樣,某家也未必只有曹魏一條路可以走,放眼天下,吾可以投北燕,可以投東吳!」
閻行傲然的說道:「以吾之能力,必能為座上賓!」
「或許吧!」
賈詡笑了笑,不在意。
閻行的瞳孔有些陰鬱,他盯著賈詡,有些捉摸不透賈詡的心思,在西涼時候,他就最煩這些說話說一把的人。
當初韓遂麾下的謀士成公英,就是這樣的人。
說起成公英,他對明的仇恨又提升了三分,成公英的投誠,讓他感覺非常的恥辱,這是一個西涼人背叛的時代。
「閻將軍,你心中非常清楚,誰能成大事情,誰又只能成為過客!」賈詡平靜的道:「官渡之戰,你還看不透嗎?」
他這話,讓閻行心中一突。
官渡之戰結束的太快了,快的他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他還真準備南下增援了,畢竟他不想做三姓家奴。
可惜,袁紹兵敗的太快了,導致他的局面也變得有些尷尬了。
「此戰之後,大漢諸侯必聯合起來了,但是主導之人,何人也,難道你看不出來,或許你認為,燕王還是吳王能壓得魏王的聲威!」
賈詡聲音有些蕭冷,卻非常的自信。
官渡一戰,現在差不多開始消息傳出去了,魏王曹操的名聲將會更上一層樓,聲威鎮四方。
這一戰,讓魏軍戰鬥力也凌駕在燕軍和吳軍之上。
曹操當初寧可拿不到河北,也獨立打這一戰,就是為了日後聯盟的時候,占據主動性,有此一戰背書,不管是劉備,還是孫策,都不敢領頭。
這聯盟之主的位置,必然是魏王了。
閻行是衝動,不是傻,他看的懂大局,在官渡之戰傳來消息的時候,他就已經感覺,魏王之功,可鎮壓朝堂。
這大漢,終究是魏王的天下,他也動過心思,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如今被賈詡赤裸裸的把心思剖析出來,再也坐不住了。
「就算我投了魏王,魏王就能接受我嗎?」閻行試探性的說道:「中原人都在把我們西涼人當蠻夷,袁紹當初派人來招降我的時候,也說的好聽,可最後呢,依舊不過待我如狗而已,一條看門狗!」
「那是袁本初,吾王之氣度,非如此小人能媲美,吾亦西涼人,卻能得吾王之器重,吾王禮賢下士,對待人才,從來不論出身,他連呂奉先都容得下,容不下你一個閻行,你若有更大的能力,我能讓你比呂奉先地位更高,在魏軍之中,誰有誰就能上位!」賈詡斬釘截鐵的說道。
說起呂布,閻行心中微微一動,他有些動容了,因為呂布的名聲乃是天下最差的了,但是在魏營,他還頗為受到器重。
那麼說,自己如果有足夠的能力,肯定也會被魏王器重。
不過閻行還是有些猶豫,他的猶豫倒不是說他的不甘心投效,而是他有些忐忑,對前途的迷茫。
如今他麾下,不過只剩下五六千的西涼兵了,獨立一方就不想了,這點兵力,分分鐘被人吃掉連骨頭都不剩下來。
投明軍,想都不要想了,他是絕對不會的,那麼他能選擇的對象已經不多了。
吳國,陌生的很。
而且遠在江東,他也不願意南下,那麼唯有北燕和曹魏了,相對於北燕,他倒是更看好的曹魏。
最少有一點賈詡沒說錯了,官渡之戰之後,魏王曹操,將會成為漢室諸侯的領頭羊,他才是諸侯之王,而且手握漢室朝廷,執掌大義。
他的確才是最好的投誠對象。
「閻將軍,機會不會常常有,如今大王主力在官渡休整,所以缺乏時間,鄴城我們志在必得,你的作用力就顯露出來了!」
賈詡知道,閻行動心了,所以他加一把火:「你若能為大王立下此功勞,某願意生命保證,你日後必有前途,你我皆西涼之人,若能在魏營之中守望相助,日後未必不能封侯拜相!」
閻行聞言,深呼吸一口氣,他走下位置,然後拱手對賈詡行禮:「賈先生,行剛才略顯孟浪了,還請不要見怪,日後還請先生多多關照,若能在魏營闖出一番天地來,當不負先生今日勸諫之恩!」
賈詡笑了,果然是得了先手,閻行這時候根本沒路走,熱鍋上的螞蟻,找不到出路,有一條出路,都會不管不顧的闖進去。
所以不管是他來,還是李儒來,都很容易說服他的。
「閻將軍不用客氣,你我日後,多多交往,你助我執掌夜樓,我當助你在軍中站穩腳跟,魏軍宛城一戰,損兵折將,如今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以你是本事,吾之謀略,必能得魏王之器重,日後能獨當一面!」
賈詡許下承諾,這是真心的,老實說,馬騰靠不住,馬休更是無才無德,馬家的隴西軍已經失去了往的威風了,倒是閻行,更合適能讓他依靠一些,沒有兵權依靠,在魏營之中,他感覺有些不安全啊。
「定當配合!」
閻行這些天一直十五十六的心,總算放下來了一些。
他低聲的道:「先生,吾有一份禮物,可送給先生,希望對如今鄴城之局,有所幫助!」
「什麼禮物?」
「隨我來!」
閻行領先,賈詡隨後,兩人一前一後,越過縣衙後院,來到了後面的軍營校場之中。
校場之中,西涼將士正在操練。
「這是你麾下僅存的精銳?」
賈詡眯眼,他能看到這些將士,還有西涼將士的勇猛,比隴西軍的士氣好多了。
「當年韓公兵敗,我能收攏的降兵還是有一些的,後來又從西涼收攏了一些,只是這些年一直提袁本初賣命,折損甚多!」
閻行嘆息:「將士征戰沙場,馬革裹屍,那是本分,只是某所託非人,心裏面對這些將士,皆有一些愧疚啊!」
他給袁本初賣命,卻連應該待遇都沒有了,戰死的將士,仿佛就好像無名的俠客一樣,消失這個世界上,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西涼人會記住他們的!」
賈詡也有些情緒低沉。
西涼,自董卓兵敗,皆如同豬狗,樹倒猢猻散,散掉的猢猻不如豬狗,幸運一點的,能如同他一樣投明主,不幸運的就如同閻行這樣,過的日子不要太難受了。
他們走進了一個地窖裡面。
地窖裡面關押一個人。
這個人,有些讓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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