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六章 鄴城爭奪戰 一(2/2)
潘鳳虎眸血紅,雖然這些將士跟著他的時間不長,但是卻和他同生共死,乃袍澤兄弟,如今戰死在此,自有感傷。
祭奠之後,潘鳳鄧賢,率兵南下,半日之間趕路,在日落之前,已經趕回了陽水渡口。
他們就在陽水渡口紮營休整。
休整一夜之後再渡江南下,返回河內。
傍晚的夕陽,天邊有一抹的晚霞在映照,陽水岸邊,將士們伐木搭建簡單的營帳,營地之中已起炊煙。
埋鍋造飯之後,將士們飽腹一頓,除了巡視之兵,其餘的皆沉沉睡去,一天一夜的苦戰,不僅僅是潘鳳部下,就連鄧賢麾下主力,都疲憊不堪了。
一個搭建起來的營帳之中,燈火明亮。
景武司左司指揮使譚宗,日月第三軍中郎將鄧賢,韓氏遺孤韓濤,昔日韓馥麾下第一猛將潘鳳,齊聚一堂。
「諸位亂戰之中,應有認識,無需某多介紹了!」譚宗微微一笑,看著鄧賢潘鳳等人,輕聲的說道。
「潘將軍驍勇過人,鄧某多有佩服!」鄧賢點點頭,他對潘鳳昔日只是記著一個名聲,如今倒是親眼看到他在戰場上的表現,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員無法忽視猛將,所謂猛,是一往無前的勇氣,這是自己不具備了,所以在戰場上,他能排兵布陣,但是永遠也做不到猛將的稱呼。
「鄧將軍知兵而用兵,某也甚是敬仰!」潘鳳眸子凝聚一抹精芒,看著鄧賢,放眼天下默默無聞的一個將領,卻有如此的指揮功力,這讓他不得不對明軍有了更多的期盼,若明軍多幾個這樣的大將,想要不一統天下,都不可能了。
「兩位無需客氣,日後算是一個鍋裡面吃飯了!」譚宗笑了笑,然後道:「此番吾北上之任務,雖說沒有盡善盡美,但是也算會完成了差不多了,這還要多謝諸位的配合,諸位之功勞,吾會親自上報陛下,讓陛下論功行賞!」
潘鳳和韓濤的對視了一眼。
韓濤突然問譚宗:「譚指揮使,我想要問一下,我們還有機會回到河北嗎?」
突然離開河北,他有些感傷。
「有!」
譚宗道:「而且不會很遠,我的計劃,你都清楚,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麼把那些人放在河北!」
韓濤想了想,倒是認同這句話,譚宗在河北埋下的暗子,無非就是希望日後拿下河北的時候,變得更加簡單一些。
「不過有些醜話,我需要說在前面!」譚宗看著潘鳳和韓濤,道:「汝等若入大明朝廷,當尊大明之規矩,河北,什麼時候回來,陛下說的算,誰若自作主張,必會有懲罰,大明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
韓濤點點頭:「譚指揮使放心,我不會衝動的!」
「潘將軍,別人我能安排,但是汝!」譚宗輕聲的道:「你還請親自去見陛下,畢竟以你在天下的名聲,非吾能安排之!」
潘鳳是一員猛將,驍勇大將,而且名揚天下,頗有名聲,一般軍隊根本沒辦法安置下來他,地位高了不可能,地位太低了不願意。
所以這還需要牧景親自來決斷。
「對大明天子,吾亦敬仰已久!」潘鳳低沉的說道,他還真想要見見,這個大明天子和當年那個在虎牢關敗盡天下群雄的少年到底長進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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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鄴城,有些平靜。
張燕部和鞠義部的兩軍對壘之中,換來的城中暫時的安靜,不過南城和北城形成了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了。
南城,城門下,一座大營之中。
青衣文士看著鞠義,眸子略微有些陰沉的看著鞠義,半響之後,才問:「以多剿少,當為絕殺才對,汝卻損兵折將,潘無雙當有如此能耐嗎?」
「潘無雙的確善戰!」
鞠義低沉的道:「但是主要的還是明軍從中殺出接應,導致我無功而返,還差點被他們埋伏了一個!」
「早讓你注意了,你卻不當一回事!」青衣文士道。
「我是沒想到他們會來的這麼快,而且我在內黃布置了兵馬,卻沒有任何消息,這明顯他們避開了內黃!」
鞠義苦笑:「明軍行跡如風,還真是難以琢磨!」
「可惜了!」
青衣文士眯著眼眸,道:「若把這一支兵馬留下來了,必可讓明朝廷付出代價!」
大明天子牧景下令,三年不戰,這是代表明朝廷的意志,為了捍衛明朝廷的臉面,一旦他們手中有把柄了,絕對可以讓明朝廷付出沉重代價,換取利益。
「明軍很強悍!」
鞠義搖搖頭:「吾之兵馬沒辦法留得下他們,除非再給我兩萬主力,我才有機會,把他們全部留下來,不然就算擊敗了他們,他們也更不會束手就擒的!」
「明軍當有如此烈性!」
青衣文士倒是不否認這一點。
「算了!」青衣文士道:「想必他們也不敢久留,不必理會他們,他們既然想要潘鳳,那就給他們吧!」
青衣文士的目光看著前方的輿圖,道:「我們的目標是河北,不是和明朝廷交惡,暫時來說,不與明軍有太大的衝突,還是好事了!」
即使以他之勇氣,想要和明軍對壘,他也不認為燕軍有多少優勢,反而會被克制,甚至會潰敗。
明軍能稱之為天下第一軍,自有實力,這是天下諸侯公認的。
「鄴城是關鍵!」
青衣文士道:「若能在魏軍主力北上之前,拿下鄴城,我們就拿下優勢了!」
「強攻?」
鞠義想了想,道:「如今只有這個辦法,才有希望拿下鄴城!」
「黑山主力已經南下了,雖然燕軍也在攔截,但是未必能攔得住,這時候強攻,先不說我們能不能拿得下張燕,就算拿得下,也未必有用!」
青衣文士道:「我今天去見了一個老朋友,魏軍想要在這裡扎釘子了,肯定不會給我們機會了,這時候張燕有可能和我們死戰!」
他見到賈詡了。
兩人遙遙相對,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但是基本上都已經摸到了對方的底線了。
他不認為這時候張燕會退避。
一旦死戰,倒是不合乎他的想法了。
「或許有一個人,能改變戰局!」鞠義突然說道:「這時候雙方主力都不會太快進入鄴城,但是有一個人,他的主力距離鄴城應該是最近的!」
「何人?」
「閻行!」
「閻行?」青衣文士眸子一亮。
「此人投降袁紹,袁紹卻對其之出身多有看低,棄而不用,後來被趕去了渤海,現在應該在清河!」
鞠義說道:「他手中還有為數不多的西涼軍,雖然只有四五千,但是戰鬥力卻不弱,若非袁紹對他有意見,他應為河北一員不得多的的猛將!」
「哈哈哈!」
青衣文士冷笑起來了:「袁本初看人居如此的輕佻,焉能不敗之!」
閻行不被重用,應該是因為西涼出身。
西涼都是蠻夷。
包括昔日執掌朝廷乾坤的董卓,都不被中原人看得起。
但是他也是西涼出身,然劉皇叔卻能禮賢下士,知他而用他,袁紹卻因為門戶之見,哪怕自己山窮水盡了,都不願意用一個西涼大將,實屬是讓人有幾分感嘆。
「他在清河?」青衣文士道:「若能聯繫上,或許我能說降他!」
「可以嘗試一下!」
鞠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