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三章 賈詡和李儒(2/2)
審配點頭。
「北城有動靜嗎?」青衣文士想了想,問。
「他們很有默契,以河道為界限,正在向西覆蓋,不敢逾越東南兩城區域半步,並未與我們交鋒!」
審配說道:「如今城中三分之二皆為吾之掌控!」
「越是有默契,越是不見得是好事啊!」青衣文士的冷笑:「張燕,他一人不足為患,若是……」
他想到了老對手了。
「看來終究要見上一面了!」青衣文士眼神之中有些複雜,張燕投靠誰,他心裏面門清,既然如此,那麼他背後的人,也能猜測一二,如今中原朝堂之上,能有閒情雅致在鄴城攪動風雲的,也就那一兩個的,最大可能,就是那個和自己一樣出身的人。
西涼的軍閥,自從董卓落幕之下,已經不成氣候,韓遂戰死,馬氏分裂,馬超韓德投誠了明軍,馬騰馬休父子投誠了魏王,張繡投誠了燕王,閻行投誠了袁紹。
而他,假死脫身,最後成為了燕王的座上賓。
還有一個人,那是賈文和,昔日西涼陣型之中,唯一一個能和自己扳手腕的謀士,卻成為了魏王麾下,執掌夜樓的中郎將。
兩人知根知底,甚是了解,想要占便宜,太難了,如今自己身處暗地,或許還能取得主動,但是這樣的機會,微乎其微。
攤開來說,反而更好一些,現在的局勢,除非他們能在短時間之內,絞殺張燕部,不然想要獨吞河北,已是艱難。
最關鍵的還是官渡。
其他人不知道官渡之消息,但是他可是知道了,袁紹敗亡在即,魏軍主力一旦傾巢北上,會迅速的進入魏郡,到時候燕軍主力未必敢南下啊。
燕軍雖強,可面對魏軍之鋒芒,也要退避三舍,畢竟還有江東軍,要是魏軍聯合江東吳軍,共剿北疆,燕國就危險了。
「審正南,你來主持軍務,等待鞠義將軍返回,以袁尚之名,先安撫城中百姓,穩住民心!」
青衣文士想了想,說道:「吾親自去會一會老朋友,這鄴城,能不打,還是不要打,打成一片廢墟了,對誰都不好!」
「諾!」
審配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了,他知道青衣文士是何人,也知道青衣文士的老朋友是什麼人。
他想了想,道:「大人,需要派遣精兵保護嗎?」
「無妨!」
青衣文士笑了笑:「這時候,廝殺是最下策的謀略,攻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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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西郊。
已經越三十里,兩支兵馬還在追擊和被追擊之中。
前方的數千主力越過了一個小山丘,大將潘鳳直接勒馬回首,看著後面步伐滔滔,滾滾黃沙之下,一道道若影若現的身影撲面而來,忍不住有一抹嘆氣:「這都追了好幾十里路了,大戰六七場,死了這麼多將士,怎麼還追啊,這是要不死不休啊!」
「將軍!」
旁邊一個校尉低聲的開口,道:「吾要是鞠義大將軍,估計也得死追你的,不能弄死你不罷休!」
這一路上,潘鳳純熟了利用了西郊地形,三次戲耍的鞠義,就好像貓抓老鼠,但是老鼠卻屢次的把貓給調戲了。
簡直把鞠義這個大貓不當貓的來逗著,這樣逗著的,讓他看得著吃不著,心裏面的怒火,足以焚燒蒼天大地了。
鞠義此時此刻,估計已經肺的氣爆炸了,自然會死追啊。
「滾!」
潘鳳撇了一眼自己的部下。
之前他和這些部將,頂多是因為韓氏昔日的關係,融匯在一起,但是此時此刻,歷經城中守城一戰,城外突圍一戰,已經建立起來了深厚的友誼了。
將近六千兵馬,大戰一天多了時間,折損了將近兩千,如今還剩餘四千餘的兵卒,每一個都精疲力盡了。
不過他們對潘鳳信任,支持著他們堅持下去。
「將軍,我們能有援兵嗎?」一個軍侯突然問。
「怕了?」
潘鳳笑了笑,問。
「不怕!」
這個軍侯之前是一個縣尉,聽韓濤之號令起兵,他笑了笑,道:「大不了戰死沙場,不過總感覺,需要一些希望!」
「希望會有的!」
潘鳳說道:「吾帶汝等起兵,是為了謀一條活路,不是為了尋一條死路,明朝廷還是能夠信任,明日太陽升起來的時候,見不到援軍,我就帶你們殺出去,只要吾不死,必有機會殺出一條活路來了!」
眾將聞言,心中沉沉的,不過總歸還是有些希望,他們以身家性命拋棄,追隨之,一方面的確是恩情,另外一方面,無妨也是希望能換一條活路,畢竟周國的大船,誰都知道要沉了。
這時候,就是各自的選擇時間,他們這些小人物,其實沒有多少選擇了,只能隨大流,如今有機會,就得為自己的未來而做出決定,哪怕最後戰死沙場,在所不惜。
「潘鳳,膽小鬼一個,汝躲起來多年,如今出山卻不敢與吾之一戰,怯弱,膽小,不配為將也!」鞠義那一道雷霆滔天的聲波仿佛如同一陣陣氣浪撲面而來。
「哈哈哈!」
潘鳳大笑起來了,對著前方說道:「鞠義,吾就在前面的樹林等你,你若能追得上來了,吾與你一戰,又何妨!」
言畢,直接勒過馬韁,向前道:「兒郎們,入前面的山林,看他們敢不敢追進來,敢追進來了,我們就格殺他們!」
「殺!」
「殺!」
數千兵卒殺意滔天,直接撲進了前面的一片森林之中,森林無路,皆為樹木,大軍進入,必打散。
而且即將入夜。
入夜之後,失去光源,到時候就是一片暗戰,這樣一旦追擊進去了,鞠義部下兵力優勢會失去,而且甚至有可能會被分割圍殺之。
「將軍,怎麼辦?」一個個將領勒住馬韁,看著前方。
「樹林外紮營!」
鞠義雖憤怒,但是理智還在,他陰沉的看著前方的樹林:「他熟悉鄴城周邊之地形,吾也熟悉,那樹林後面是懸崖,他逃不出去的,堵住了入口,就能把他堵死在這裡,待明日陽光普照,再慢慢絞殺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