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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鄴城之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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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自己的眼前,自己未必還願意殺。

不管是與公於私,或許自己都有放他一馬的機會。

人,梟雄也好,英雄也罷,少了不私心作祟的,如今管亥一刀了的事情了,也省的自己太多的心思了。

…………………………

官渡之戰雖有了結果,但是鄴城卻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而且此時此刻的鄴城,卻在官渡之戰爆發之前就都開始動盪起來了。

一開始只是暗流潮湧,但是很快卻有了變化,變化來的非常快,甚至讓沮授都有些措手不及。

一夜之間,鄴城易主。

東南兩大城門校尉的謀反,瞬間從內部攻陷西北兩座城,斬殺兩大校尉,接管是啊城門,然後鄴城周圍七個縣城的縣令舉兵而起,匯聚鄴城,直接把外城給包圍了,讓整個鄴城失去了控制。

這一切快如閃電,讓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仿佛整個鄴城就被人給控制住了,一些想要離開鄴城人沒辦法走,一些想要進來的人被堵在了外面。

周王宮城,袁紹還沒來得及大建土木,所謂的王宮只不過是一座的王府而已了,不過占地不少,大概有十幾座內城府邸擴建而成的。

這一座宮城,已經換人了。

一個少年,重新成為了主人,但是他卻沒有了任何感覺,仿佛一切,都不過只是一場讓人不願意回想的夢而已。

少年一襲錦袍,帶著一個壯漢,走在這議事府的土地上,看著那長廊,看著這裡的一花一景,感覺有幾分的茫然,這裡王宮的議政大殿,但是昔日是州牧府。

他對這裡,可謂是非常熟悉了。

「叔父,父親聽說是死在污穢之地啊?」少年站在茅房前面,幽幽的說道。

「傳言而已!」

潘鳳身上爆發出來一抹煞氣,連斬兩大城門校尉,雙手持斧,他依舊是昔日韓馥部下第一猛將,無雙上將潘鳳。

「不管是不是,某,總有一天,也會讓他們體會這種在驚懼之中自我了斷的悲哀!」少年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的父親,那個統治冀州的仁慈長者,哪怕交出來的一切,都免不了意思,他心中之恨,如滔天之水。

「我們還有多長時間?」

「計劃已經開始,從鄴城撤出去,最多十天之內要完成,不然我們會很危險,張燕部已經南下,黑山軍還是有戰鬥力的,而且燕軍也會南下,同樣,北面不知道什麼情況,另外城外袁譚還有一部分兵力!」

潘鳳道:「譚宗也不允許我們為了報仇而浪費時間,所以時間已經不多,儘快在五天到七天之內,完成我們所有的布局和計劃!」

譚宗的計劃是很瘋狂的,但是卻非常合乎韓濤的口味,他父親守護了半輩子的冀州,本來就是屬於他的,他來摧毀,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還有時間,那去看看那個背叛了父親,功成名就的大謀士吧!」韓濤走向了一個廂房。

這個廂房是一個雅間,外面有的兵卒把手,裡面囚禁了一個人。

「沮授,還記得吾嗎?」

韓濤走到了沮授的面前,目光灼熱的看著他。

「有點印象!」

沮授雖為階下囚,卻並不慌張,數日來,以看書度日,依舊是一派儒雅之風,他抬頭,放下手中書籍,打量了一下青年,半響之後,苦澀的說道:「你還活著,還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啊!」

「驚喜嗎?」

韓濤冷笑:「驚嚇吧!」

「如今你是來復仇的吧?」沮授沉默了半響,低沉的問。

「活著,總要找回來一個公道!」

「什麼是公道?」沮授問韓濤。

「我的父親,不應該死!」韓濤咬牙切齒的說道。

「亂世之中,誰又該死?」沮授平靜的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沒錯?」

韓濤瞳孔之中的殺意沖天而起,拳頭漸漸的攥緊,他心中有一股熱血沸騰,有一股的戾氣在翻滾。

「錯?」

沮授想了一下,道:「我的選擇是沒錯的,錯的只是亂世而已,韓使君沒有平天下之能,吾擇明主而匡扶天下,錯在哪裡?」

韓馥是一個老好人,但是這個亂世之中,他這樣的老好人,註定是要被淘汰的。

只不過有一點,袁紹的確做的過分了。

韓馥之死,是一個意外,沒有人想的,或許說,袁紹都未必願意殺,只是他用力過猛了,讓韓馥死了。

「哈哈哈!!!」

韓濤仰天大笑起來,他的笑聲淒涼:「原來在你心中,沒有能力也是一種錯誤了,父親當年真應該先殺了你們這些心思叵測之輩!」

「殺不乾淨的!」

沮授搖搖頭:「就如同現在,你殺了我,能報仇嗎,能解恨嗎,你什麼其實都做不到了!」

睿智如沮授,他看出了韓濤心中的恨,或許這個結,已經解不開了,同樣,他也不會抱有太多的希望了。

甚至,他的悲哀的認為,這或許就是周國的命運,是河北的命運,也是冀州的命運的。

袁本初,終究沒有能夠力挽狂瀾,選擇還是錯的吧?

「殺了你,最少能讓我心中好過一點!」韓濤暴戾拔劍,劍直接架在了沮授的脖子之上,劍刃再揮動半寸,一劍可割喉。

但是他卻停住了,眼眶之中,含淚而不動,仿佛手中之劍,千鈞而重。

「手,要穩一點!」

沮授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輕輕的撥動了一下劍刃,靠近了脖子,低聲的道:「韓濤,殺人要夠狠才行,你還是不夠狠,一脈相傳,你們韓家,是沒辦法在這亂世生存下去的!」

只有經歷了亂世,才有匡扶天下之志向,亂世太過於慘烈,他沮授和田豐,當年為什麼捨棄韓馥,投向袁紹。

單純因為個人前途嗎,未必吧,更多的是因為,他們認為,袁紹有潛龍之命格,有一統天下之潛力。

只是這些年,天下英雄無數,梟雄四起,相對於西南霸主牧景,中原霸主曹操,袁紹仿佛落後太多了。

時也命也,有時候真不能強求。

「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麼簡單的!」

韓濤猛然收起了長劍,他看著的沮授:「我父親怎麼死的,我讓你們怎麼死的,接下來的遊戲,咱們慢慢玩!」

「成熟了!」

沮授突然笑了,看著少年韓濤,道:「你背後的人,看來給了一個你無法拒絕的價值,不錯,真不錯,能把你找出來,真是意外之中的意外啊!」

「沮相果然精明啊!」

譚宗在身後一個黑衣人推著輪椅而近來了,看著沮授這階下囚的樣子,他都有些佩服起來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沮相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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