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鹿門山三大祭酒 上(1/2)
大明宮,外形如盤龍,九層樓高,巍峨如大山,屹立在日月大街北側,站在街道上昂視,能感覺到一股直衝九霄雲巔之上的觀感。
如果放在後世,九層樓而已,在無數高樓大夏的包圍之下,甚至會連一點存在感都的沒有的。
但是在這個時代,九層樓高的建築體的高度,是超出所有建築體的標準了,有人說,這是能摸到天的高度了。
當然,這都是愚昧的人的。
其實九層樓,也不高,但是從這個地勢本來就高的地方,再登上九層樓之上,站在那落地窗之前,俯視著整個渝都城,那是何等的壯觀的景象。
此時此刻,司馬徽就在感受這種景象帶來的壯觀感。
「渝都城,果天下第一城也!」
司馬徽發出了一聲感嘆。
「天下第一城?」牧景坐在案桌上,微微一笑,道:「這就還差的遠,許都,建業都,長安,雒陽,都是目前渝都還需要追上去的城池!」
他說的是規模,渝都的規模雖然不錯了,但是比之昔日大城,還差一點,另外就是城中建築體,當年的江州城的確不太有底蘊,如今需要慢慢的積累了。
「老夫說的是氣!」
司馬徽回頭,目光看著牧景,道:「渝都城的這股氣,是當年長安沒有的,當年的雒陽也沒有的,只有渝都有,這裡的百姓,都在敬仰你,而且他們對自己的生活的未來,都充滿的絕對的信心,老夫已經記不起來,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這麼有活力,這麼有希望的百姓了!」
太平盛世的時候,見過一些,但是從他出生開始,大漢就風雨際會,一年不如一年,一開始幾年還能有點奔頭。
但是隨著天下越來越亂,這百姓對於生活的希望,也就越來越渺茫。
渝都的新穎,他好奇,也想要去探討,但是他最在意的,始終是渝都百姓的那種對生活充滿希望的氣勢。
這也能映射出大明朝廷給百姓們帶來的信心。
一個能給百姓信心的朝廷,才有未來了。
他對於自己從鹿門山走出來了,心裏面一直都有些忐忑,如今反而倒是冷靜下來了。
「朕一直都認為,朝廷如果不能給百姓希望,不能讓百姓安居樂業,我們還不如回家種田算了!」牧景咧嘴一笑。
「歷朝歷代都這麼想,可能做到的,又有幾個!」司馬徽深深的看了牧景一眼,這個青年,每一次都能給他們這些老傢伙一些驚喜的。
「朕相信自己!」
牧景知道,一切的承諾,一切的自信,都是沒有用的,只有時間才能證明,大明朝廷是對的。
「臣,也相信陛下!」司馬徽深呼吸一口氣,俯首而下,拱手行禮。
這是臣服之禮。
他入渝都,一開始只是存在一個嘗試的態度來的,現在他才算是真正的落實了出仕的決定了。
「水鏡先生無需大禮,日後你我相處,共討學識,為大明的未來,能多添加一份力而已!」牧景連忙把他扶起來了。
這個老傢伙,也是一個蔡邕,有名望,有地位,而且學儒學多年,脾氣已經特別固定了,請回來也是一尊大爺來著。
但是這樣的大爺,來一打,牧景都嫌少。
他為什麼請司馬徽出仕。
那就是因為朝廷現在,少的就是司馬徽這樣的人,也希望用他們的聲譽來抹去朝廷的一些的不足。
「陛下客氣了!」
司馬徽在牧景客氣之中,跪坐在案前,品茗牧景泡出來的茶,茶香味濃郁,這貢茶就是不一樣。
他也是一個好茶之人。
或許說,如今士林之中,品茗茶藝,已經是一個流行了。
「科舉之事,不知道司馬公可有想法?」牧景也改變的城府,水鏡先生是地方的稱謂,來到朝廷了,就有朝廷的稱呼。
稱之司馬公,那是一個尊重。
司馬徽,目前缺乏朝廷政績,如果他能做出一番績效來了,分分鐘就能的直接過廷推,進入昭明閣了。
這人在荊襄之地的威望太強了。
他一出山,如同無根之浮萍的荊襄系官吏,立刻就有了核心,這時候他們會不流餘力的把司馬徽推動入閣。
當然,短時間之內,司馬徽想要入閣,基本上也沒有太大的可能性。
他有名望是一回事。
可那是地方,他在朝廷,寸功未立,一點資歷也沒有了,他若是貿貿然就入閣了,那得打多少人的臉的。
「科舉之事,臣認為蔡相必有安排的,臣若貿貿然插手,恐怕會壞掉蔡相的部署,屆時會引發委員會內部動亂,不利於科舉取士!」
司馬徽搖搖頭:「臣已經考慮過了,科舉之事,如何出題,如何考試,臣不會有任何的參與,但是臣認為,出題之人,和判卷之人,必須要分開,而且中間還要有一個監督之人,確保科舉公平公正,畢竟如今科舉已聚焦天下士子之心,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紕漏!」
「此言大善!」
牧景笑了起來了,道:「那具體的事情,就交給了你們科舉大考委員會自己去商討決定,朕就不插手了,不然天下士子估計要不服氣了!」
他不是不想插手,是不能插手,一旦插手了,很容易留下話柄,到時候落榜之士,必然會有一些怨言。
這些讀書人,他們敢於攻擊君王,言語之論,牧景也不能真的論罪,所以他們大大方方的用語言攻擊,筆墨紙硯來攻擊。
但是如果是蔡邕,司馬徽這些人,讀書人就要三思而後行,絕不敢如同對待牧景那般對待大儒。
畢竟論讀書,蔡邕司馬徽才是的老大。
「陛下深明大義,臣佩服!」司馬徽拱手行禮,微笑的說道。
「不需要恭維朕,朕知道自己聲名狼藉!」
牧景擺擺手,道:「科舉事情,朕不管了,但是司馬公,你應該知曉,朕把汝召會朝廷,可不僅僅是為了科舉!」
「新政?」
司馬徽在歷史之上,留下的只是相人之術,而非政治之能,可卻不能否認他在政治上的敏銳。
他在鹿門山的時候,就已經敏銳的感覺到,牧景把自己拉出去朝廷去,所謂針對科舉,只是一個噱頭。
真正的意義,肯定是在的新政上。
但是新政……
司馬微有些為難,他不是不認同新政,而是有些的煩,新政一起,舊制必去,利益交替,血流成河。
那一次變法,能夠不流血。
「大明朝建於亂世,昔日秦鼎盛天下,始皇帝一統六國,何等威武,可大秦卻二世而亡,為何?漢之鼎盛天下,歷兩朝,更為了統治思想,加大君權,獨尊儒道,可不也是四百載的命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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