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政事堂 二(1/2)
「朕本來就不希望他繼續執掌的政事堂!」牧景的聲音淡然,卻如同驚雷一般的在蔡邕的心中響起。
「陛下何意?」
蔡邕瞳孔微微在收凝,死死地看著的牧景。
「意思不是很明顯嗎!」
牧景攤攤手,道:「蒯良就是得了朕的授意,才會去攻擊劉仲孫!」
「劉相多有功勳,陛下如此,豈不會寒的人心嗎?」
蔡邕咬咬牙,低沉的問。
「朕也怕的!」
牧景嘆了一口氣,道:「說老實話,劉仲孫自追隨朕的父親南陽起事,多年來雖無太大的亮點,卻功勳不少,正是如了那句話,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善政者無赫赫之名,雖然劉仲孫名聲不揚,不如胡昭,戲志才之輩的名揚四海,但是他為大明的奠基,是有著巨大的功勞的,昔日明軍征戰四方,落腳之地都狹隘無比,錢財少之又少,為了養兵,地方治理更是變得重要,若非的劉仲孫十年如一日的兢兢業業,我大明哪有這麼多錢財養兵!」
劉勁是一個人才。
這個從寒門而出了書生,昔日隨南陽太守張咨為謀士,後來沙場投誠牧山,在牧山麾下,曾也有不甘心,但是卻從來沒有怠慢過。
他的能力,不張揚,可卻踏實,他未必有了胡昭的天賦,也沒有蔡邕的博學,更沒有戲志才的智慧,但是他勝在踏實兩個字。
自古打天下,最怕的是後院起火,他每一次都能把大明的後院,守得嚴嚴實實的,這就是不世的功勳。
可時也命也。
天下要發展,就只能往前看,誰當路了,誰就的讓路,為天下,為百姓,也為了時代進步,有些事情,哪怕違心,也得做。
「必然既然知道,為何如此的狠心?」蔡邕不解,他認識的牧景,絕非是一個涼薄的人,甚至昔年他還覺得牧景有些時候過於婦人之仁,可如今的牧景,難道是因為一朝登帝位,已經變得讓他完全不認識了。
他見識過不止一個帝王。
也讀過不止一本史。
歷史的一些帝王之事,歷歷在目,自古以來,坐上那張椅子上的人,仿佛都是天生的就變得涼薄的人。
但是他始終不願意讓牧景變成這樣的人。
「非朕狠心!」
牧景搖搖頭,目光灼熱,凝視蔡邕:「而是天下本來就是這樣殘酷的,為大局,就要舍小仁,朕以為,你應該懂這個道理!」
「是因為劉勁擋住了新政之路?」蔡邕心一跳,腦海之中靈光一動,頓時脫口而出。
「對!」
牧景並沒有躲避,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他擋路了!」
蔡邕沉默了。
政治,立場,志向,未來…………
有時候官場,就是一個大染缸,哪怕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卻沒辦法的阻止,甚至心裏面還得找理由。
「蔡相,你問的問題,真已經告訴你了,在這裡,我是天子,你是臣,接下來,你需要回答朕一些問題!」牧景走進兩步,一股上位置的威嚴突然爆發起來了,直接壓了過去了:「劉勁必須要下去,至於政事堂,朕打算交給你,你可敢的應?」
「交給我?」
蔡邕心中一突。
他猛然的抬頭,看著牧景,那深邃的墨瞳讓他有幾分的恐懼起來了,徹底的忘記了他們翁婿之間的身份,正如牧景所言,現在他是臣,牧景是君。
君心難測。
君威高深。
這一刻,蔡邕是真真實實的感受到,牧景一個天子,號令天下的那一份不可侵犯的威嚴。
「有問題嗎?」牧景問。
「臣能力不足!」蔡邕搖搖,輕聲的道:「不足以擔當重任!」
「不敢,還是不願意?」牧景平靜的問。
「都有吧!」
蔡邕想了想,眼神變得清明起來了,回答牧景說道:「政事堂已是一個旋渦,劉勁若是保不住,那麼陛下將會進一步欺壓政事堂,陛下此招,已讓胡相招架不住了,若是臣入了陛下的陷阱,那麼胡相獨木難撐,屆時朝堂之上,陛下必可一手遮天,此非朝堂之福!」
「為什麼你們都認為,朕若是聖意獨裁,就是天下百姓之禍呢?」牧景忍不住問了出來了。
「因為人都會犯錯,天子也會,可天子犯的錯,需要承擔這個後果的,確是天下百姓!」蔡邕咬著牙回答牧景:「臣不願意看到陛下有任何犯錯的機會!」
「那麼說,你還是為了天下著想看了!」
牧景笑了笑,道:「這話,其實也沒錯,朕也非常認可的,這天下本來就沒有完美的人,是一個人都有情緒,都有脾氣,犯錯是難免的,所以朕才建立的昭明閣,以限制朕無法無天的權力!」
「陛下既然什麼都懂,為何還要如此?」蔡邕有些不明白,牧景前後太矛盾了,他親手建立的昭明閣,目的就是分權,如今又要把權力拿回去,是在讓人想不通。
「大明需要健康的發展,所以有了昭明閣,政事堂,樞密院,都察院……但是,現在朕需要為新政做點事情!」牧景沉思了一下,回答蔡邕:「昭明閣就如同朕自己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所以朕為了新政,在規矩之內,增加君權,不是應該的嗎?」
「陛下所言甚是,倒是臣孟浪了!」蔡邕瞳孔變了變,這才想起來,牧景這麼做,可是在規矩之內的。
要壞事,還是壞事在劉勁身上,劉勁倒是兢兢業業,從不犯錯,但是卻被自己的兒子給拖累了。
這一本參奏上去,可不是空穴來風的。
所以說,他來興師問罪雖然是為了朝廷平穩,可在道理上卻是立不住的,因為都察院的立案,可是按照程序來的,沒有半點逾越。
「蔡相,劉勁下來是必然的事情,你還是想想政事堂該如何自處吧!」牧景很堅定的告訴他:「你與其擔心胡相,不如想想,一旦政事堂落在了朕的手中,那將會是什麼後果?」
「陛下可知道,自己乃一國之君,難道你還想要讓大明動亂起來不成?」蔡邕皺眉起來了。
他想要撇清自己的,但是卻忘記了,如果他不上,牧景手裡面未必人的,比如的秦頌,鮑蘇,司馬徽,黃承彥,都有希望的,前面兩個少了點名氣,後面兩個倒是少了點資歷,但是如果牧景強推,登位的機會不是沒有的。
要是他們,倒是還好一些。
還有蒯良。
蒯良是左都御史,如果在進一步,入住政事堂,不是沒有希望,一旦真的被蒯良給拿下了,到時候政事堂就真的變成了牧景手中的到刀了,等於任由牧景的擺弄了嗎。
屆時,樞密院,政事堂,都察院都支持牧景,那麼不管是他,還是的胡昭,都將會面臨啊巨大的架空的危急。
這可不是他能接受的。
其實對於新政,胡昭只是壓制,並非反對,他們認同新政,但是卻希望新政走的慢一點,讓大明更加安穩一下,是保守派,不是反對派,而牧景是激進派。
而自己是中立的。
如今牧景進擊太兇猛,是逼得自己不得不和胡昭聯手了,可驟然之間發現,哪怕聯手,都沒有足夠的底氣和牧景爭鋒了。
這一點,讓他感覺有些無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