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章 決戰上黨 十七(2/2)
張遼點頭,笑了笑,道:「你們現在最主要的是養精蓄銳,因為我很快就會動手了!」
「是!」
陳生轉身離去。
戲志才和張遼進入營帳,這時候戲志才才說:「陳生這人,野心有些大啊!」
「我希望他有野心!」
張遼倒不是很在意:「咱們都是在刀尖上打滾的人,靠著一腔熱血是遠遠不夠的,必須還要有榮華富貴,畢竟在戰場上活下來就不容易了,活下來的人,又有幾個不想著建功立業才會重返戰場的!」
「你說的倒是對的!」
戲志才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拍手說道:「那我倒是想著,他能多一點這樣的野心啊!」
「今日沙摩柯和燕軍的那一戰,你看出什麼來了?」
張遼走到屏風上掛著的行軍輿圖面前,突然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燕軍好像變得有些若,單經的指揮沒問題,他們的軍陣配置也沒問題,但是太容易擊垮了!」
戲志才早就看出來了。
燕軍雖然不如明軍,但是對陣之下,也沒有這麼虛弱了,今日一戰,單經明明打的很兇猛,卻始終擋不住兵力少的明軍戰陣。
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你看看這個消息!」
張遼從書案上的翻出來一份消息匯報記錄,遞給了戲志才。
戲志才打開,仔細的看了看。
頓時心中有一些領悟了:「文遠,你的意思是燕軍戰鬥力變弱,那是因為即使是精銳,他們之中,也夾帶了不少的新兵和青壯!」
「嗯!」
張遼道:「從景武司收集起來的消息來看,燕軍主力雖然不少,但是這一次征討我們,幾乎是傾巢而出,甚至不惜代價,在幽州,河北徵召了不少的新兵青壯上戰場!」
「這些人去哪裡了呢?」
「如果沒有獨成一軍,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些青壯新兵,已經被打散了,進入各部主力之中了!」
「這種辦法還算是不錯了,老兵帶新兵,一戰下來之後,激烈了足夠的經驗,很容易就會變成一個老兵,最快的速度適應戰場,成熟起來!」
「但是得看他們面臨的對手是誰……」
張遼的話讓戲志才迅速反應過來了,他忍不住有些笑起來了,道:「劉玄德可真夠膽子大的,他要是把這些青壯集合起來了,獨立一軍,我倒是不說他什麼了,在如此關頭,把他們打散入各軍主力,等於在自廢武功,成長是需要過程了,即使我們經過新兵營的重重訓練的新兵,想要上戰場,進入各營補充兵力,那上戰場也是需要悠著點的,因為新兵犯錯機會太多,哪怕是青壯精神狀態好,可軍陣配合,是需要默契的!」
「他這是無可奈何!」
張遼冷笑的說道:「燕軍可能比我們想像之中,兵力還少一些,看似他在和河北周軍交戰的時候並沒有付出很大的代價,可事實上,他們占領河北半壁天,肯定打了不少戰役,分散打,傷亡也會分散,所以表面上看起來,傷亡不大,可事實上,他們的老兵,根本不夠用的!」
「那對我們來說,就是一件好事了!」
戲志才笑了起來,提議說道:「或許我們可以更加大膽一些,更加冒險一些,能簡短不少時間的!」
「時間雖然已經是這一戰的核心,但是我們還是不能為了時間,而太過於冒險!」張遼卻搖搖頭:「我們在戰場上看到的,只是我們看到的,也未必不是劉玄德想要給我們看的,所以我們的猜測,頂多只能算是有一半的機會,為了一半的機會,改變戰術,不合算!」
「你的心思倒是沉啊!」
戲志才眸子微微眯起來:「我都不認為劉備有這樣的心思!」
「寧可錯信,不可不信!」
張遼面容很平靜。
「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不過我提醒你一下,我們的時間,是真不多的,後面越沒有什麼消息來,越代表局勢嚴峻!」
戲志才說道:「咱們的陛下性格,你是清楚的,他沉默的時候,恰恰好就是他自己獨自承受壓力的時候,他或許是不希望影響我們作戰,但是我篤定,後面肯定發生了一些意外!」
他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但是即使戲志才,恐怕都沒辦法想到,局勢比他們想像之中,更加的惡劣。
哪怕是牧景,知道了不少的消息,可他也沒辦法想像得到,曹操為了能一戰平定他,到底做了一些什麼。
…………………………
長子城。
城中。
牧景徹夜難眠,不少的消息從南面陸陸續續的送到了他的案前了,豫州戰線的局勢他算是看清楚了。
但是越來越多的消息影響之下,他倒是變得有些糊塗了。
曹孟德讓他變得迷茫。
「孫伯符北上,的確能為他騰出不少兵力,但是也容易引火燒身,都不是善茬,他就如此相信孫伯符嗎?」
牧景來回踱步,看著另外一個沙盤地形,這是按照豫州戰線布置的兵力圖。
「或許……」
牧景倒是想到了一些可能性,但是他不認為曹操能拼命到這個地步。
如果是這樣。
那麼這一戰就真的兇狠了。
「陛下,景武司譚宗求見!」
「他回來了?」
牧景皺眉。
「剛剛回到城中,就趕來見陛下!」
「讓他進來!」
「諾!」
一個神衛營將士扶著譚宗走進來了,譚宗這時候是拐著拐杖的,走的很吃力,但是很著急。
「譚宗,拜見陛下!」
「不用多禮了!」
牧景看著譚宗,直接問:「西河局勢如何?」
「已經說服張繡了,具體還得看張繡的心思,有反覆的可能,但是他自認為是一個聰明人,能看得明白局勢的!「
譚宗道。
「怎麼說服的?」牧景好奇。
「此人不夠果決,不管是劉備的人,還是李儒的暗探,我都斬了,死在他營盤之中,他除非能果決把我給拿下,送去給劉備,既然做不到,他就沒有第二個選擇!」譚宗簡單的說了一遍:「不過他向我要了陛下的一個承諾,我代替陛下給他了,當然,他應該多少還是有些懷疑,有些不肯定,說不定有可能反悔,所以我沒敢統治前線,他已歸順的事情,不然上將軍若知道了,對他有所期望,可能就會壞了事情,我已經安排了韓濤在軍中監督,一方面盯住他,一方面把他的行軍報備給了前線,他如今兵分兩路,騎兵進入河東,他親自統領,從河東進入上黨,步卒主力從上黨西南進去,翻山越嶺,直接進入戰場,至於最後他決定出兵何方,可能還得看一看他的心意如何!」
牧景倒是沒有意外,做事情講究手段,譚宗的這個手段,還是用的比較好的,能拉攏了張繡就可以。
這時候不需要講究忠心,此一戰關乎大明國運,為了這一戰,再多的承諾,他都可以給。
至於未來,那是未來的事情。
「既然明知道此人不定性,為何不在營中親自壓著,這樣多幾分可能性不讓變數出現!「牧景道。
「臣得到幾個消息,所以不得已要親自趕回來了!」譚宗咬著牙說道。
「什麼消息,能讓你都坐不住!」牧景眸子有一抹的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