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決戰上黨 六(1/2)
「你是來說降的吧!」張繡沒有拐彎抹角,非常直接的捅穿了韓濤前來的目的。
「是!」
少年韓濤倒是沒有否認,而是非常直接的承認了,他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聲音充滿自信:「張繡將軍,我是代表大明朝堂,前來與將軍洽談了,希望將軍能為天下著想,也為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少年郎,你倒是足夠大的膽子,大明人才輩出,果不其然!」
張繡冷笑,道:「但是你難道不知道,我和牧明之間,恩怨重重,不是他們死,那就是我亡嗎?」
他自小沒有了父母,是叔父把他養大了,叔父如他,那就是父親一般的人。
自從他叔父張濟戰死,他就時時刻刻記這仇恨。
當年涼州之亂,馬超選擇歸降,他也有機會的,但是他最後選擇了歸降李儒,那就是因為他對牧景,恨意如山,不可撼動。
「恩怨都是來自戰場的!」
韓濤平靜的說道:「我們都在亂世之中掙扎,將軍也是上了戰場的人,不是殺人,自然只能被人殺,令叔父之事,吾知道,但是吾只能說一句的遺憾,怪只能怪你們成為了我們大明的敵人!」
「大膽!」
張繡猛然的拔劍,劍意快如雷霆,劍鋒已經架在了韓濤的脖子上了。
韓濤背脊一股寒意升起來。
他雖少年聰穎,也見識過大場面,即使在鄴城那種複雜而危險的地方殺出來,也不曾畏懼過。
但是終究還是對生死有恐懼的。
所以面對張繡的長劍,還是有幾分膽寒心驚的,但是他最能夠的是控制情緒,多年忍辱負重,他已經非常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他平靜的說道:「將軍殺了我,不過如同捏死一個螞蟻而已,何須用劍,只要將軍說一聲,我一頭撞死在這裡,便可!」
「你倒是真不怕死啊!」
張繡微微眯眼,眸子有一抹的驚艷的色彩的華國。
他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眼前的少年,給了他很大的意外,這等年齡,這等的膽魄,還能在他面前保持的住。
英雄出少年啊。
「怕!」
韓濤微微一笑,拱手行禮,道:「但是我相信,張繡將軍哪怕怒火如雷,也不至於不讓我說完話再死!」
「你說的對!」
張繡收劍,道:「就算殺你,我也得聽你把話說完,不過你得好好說,不然我真不保證,你的頭顱會不會被我的懸掛在我軍營的轅門之上,畢竟斬了你一個明軍使者,必能鼓舞我軍之戰意!」
「小的怕死,自當慎言!」
韓濤低聲的說道。
「我可看不出來你是一個慎言的人!」張繡冷笑:「我叔父如我父,你敢說這話,我已敢殺你了!」
「呵呵!」
韓濤笑了笑,挺不在意。
他來之前,分析過無數次張繡的性格,看似粗狂,但是其實這是一個小心翼翼,又謹慎的人。
他也是那種做大事而惜命之人。
也就是說,他看起來情義無雙,事實上只要有利益,他並不算是難說服的。
「將軍是意在為張濟將軍的報仇嗎?」
韓濤問。
「那是自然的!」
張繡冷聲的回應:「不殺明賊,吾日後何以面對叔父的在天之靈!」
「令叔父是一個沙場之將,殺人和被人殺,那都是應該的,他戰死沙場,就是馬革裹屍,是軍人的宿命,也是這亂世的歸宿,哪裡有什麼恩怨情仇!「
韓濤說道:「將軍以這裡有拒我大明,是不是有些不理智了,又或者說,將軍根本看不透這亂世的未來!」
「巧言令色!」
張繡冷笑的說道:「我只是知道,我叔父是被明軍給斬殺的,不報此仇,如何為人子!」
「將軍在戰場殺人否?」
「殺!」
「那將軍可知道,得多少人來日日找你復仇?」
張繡有些沉默了。
韓濤其實是在邏輯上偷換的一些概念,但是對付張繡剛剛好。
殺人和被人殺,其實都是一種戰場上的宿命而已,這話一點都沒錯,可死了就是死了,殺人償命,仇恨的存在也是一種情緒。
「那以閣下的意思,我就該忘記此仇此恨!」
張繡眯眼,眸子之中閃爍殺意。
「忘記還是記得,那是將軍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告訴將軍,死去的人,比不上活著的人!」
韓濤道:「你要為了令叔父,把剩下的涼州兒郎都送去死,那是不是就不應該了?「
張繡默然,但是很快反駁:「以閣下之言,和明軍交戰,就是送死了?」
「不是嗎!」
韓濤笑了笑:「我明軍戰鬥力,你心知肚明,要是能打贏的,你不會從涼州撤兵!」
張繡倒是不否認這一點,明軍就是太強了,強的可怕,才讓他有些沒辦法適應下來了。
「其實將軍幫誰,問題不大,你願意為燕國而戰,還是願意投效我大明,都是投效而已,沒有太大的差距!」
韓濤道:「只是將軍想過這裡面的比較了嗎?」
他開始分析:「將軍為燕國而戰,也未必能得劉備之賞識,即使得到了,能身居高位也難吧,還是將軍認為,劉備一高興,能把涼州賞賜給將軍,然後讓將軍隔地位王啊?」
「那我投靠明軍就能割地為王嗎?」
張繡反問。
韓濤平靜的回應:「如果我告訴你可以,那就是騙你的,既然我來說降,咱們就多點誠意,少點虛偽,你問了,我就告訴你,肯定不行,大明朝堂上下皆有共識,為天下一統而戰,決不允許有人割據江山!「
「那不一樣嗎?」
「不一樣!」
韓濤道:「你為燕國而戰,是本分,打輸了打贏了,也不過如此,但是這時候,正是明軍最艱難的時候,你若能反戈一擊,為我大明立功,那你在明軍之中,就是有功勳的,都是打戰,如何才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我相信你心中清楚,而且你要清楚,大明輸了,頂多退回去,可燕軍輸了,日後就沒有所謂的燕國了,這就是不一樣的概念,再說了,如果將軍願意在此時此刻歸降,為我明軍奠定上黨決戰的勝利,那麼未來你的日子,會過得更好,即使陛下心裏面,都會記你一功!」
張繡聞言,不禁有一絲絲的心動,當然他臉色一如既往的評價。
事實上,他對燕國沒有忠心的。
這一點,他心裏面清楚,當初投靠燕國,更多的是為了找一個落腳之地而已的,也有李儒牽橋搭線。
但是現在燕軍的形勢,並沒有看起來這麼好,而且有可能隨時敗北,一旦燕軍兵敗,燕國不復存在,他哪怕能從戰場上逃出來,日後也難有立足之地了。
相對於仇恨,其實生存更加重要,如果能涼著兼顧,自然最好,可如今的局勢變化太快了。
燕國連生存都成為問題了。
另外他還害怕一件事情……
「將軍是在考慮,即使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明軍哪怕能兌現諾言,以你和大明的仇恨來說,難保大明日後會秋後算帳吧!」
韓濤補充了一句。
這一句正中張繡的下懷。
他就是害怕。
張繡哪怕只是沉默,但是臉色已經說明一切了。
他不開口,是因為他不願意表態,他此時此刻,心已經有些動亂了,如何抉擇,已經成為了大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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