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 戰起河東 (除夕,炮竹一聲除舊歲!)(1/2)
雒陽城。
牧景穿著一件普通的長袍,手握摺扇,帶著兩狗腿子,走在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道上,看著物是人非的一切的,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仿佛在雒陽的時候,還是昨天的事情,可一轉眼,已經十年過去了,天下也早已經變幻的面目全非了。
「孟起!」
牧景攤開摺扇,搖晃了兩下,有點公子哥的氣質了,他看著路邊那些陌生的人,笑著說道:「你知道朕當年入第一次進入雒陽城,是啥感覺嗎?」
他這一次出來了,是溜出來的,身邊就馬超和金九,神衛營的將士藏在暗中護航,安全性倒是不愁。
不過要是被人發現了,少不了一頓嘮叨,萬金之軀,豈能輕易冒險,那麼掉一根汗毛,都得地震半天的。
「不知道!」
馬超耿直的回答。
牧景頓時有些無趣,這種人,聊天特別容易聊死了,不過興趣來了,他還是說下去了:「朕第一次進入雒陽,其實感覺不是很深刻,那時候一心想要為父親謀一個出身,覺得出身賊寇,難成大事,從汝南戰場進入大漢都城,朕也也算是經歷了一番苦折,當時看著雒陽城的城門,還是有感覺的,那時候單純想法,這座城要是我爹的,我又何必這麼辛苦呢!」
「陛下已經完成了對先主的承諾!」馬超想了想,說道:「這座城,已經是大明的了!」
「是啊!」
牧景點點頭,但是又有些感嘆:「只是父親已經不在了,看不到牧氏的輝煌,也看不到朕的成功,所以有時候,朕又覺得,拼得這麼多榮譽,權力,沒啥意義!」
「先主在天之靈,總能看到的!」
馬超面容多了一抹感傷:「陛下起碼能覺得,先主是願意看著陛下的榮譽的,可末將而言,我的父親,未必願意看到我的名字出現在大明的功臣之中啊!」
「哈哈哈!」
牧景突然大笑了起來了,還拍了拍馬超的肩膀,非常無情的說道:「你這麼說,朕的心情倒是好很多了,果然應了那句話,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悲傷之上的!」
馬超的臉色有些難看,眼前這人要不是他的主子,他保證翻臉,沒見過這麼惡劣性格的人,好心安慰一些他,他倒是把自己踩兩腳才舒服。
「八月酒肆?」
牧景抬頭,看到了一間酒肆,有些熟絡:「這酒肆還沒有倒閉的,生命力倒是頑強的很!」
「陛下來過這么喝酒?」
馬超好奇的問題。
「沒有,但是做過生意!」牧景笑著說道:「八月的掌柜也算是當年景平商行的一員吧,宛商之一,朕記得是一個有些小胖的傢伙,當年是跟著朕立足在雒陽,才開了這一間八月酒肆,八月如畫,飲酒論天下!」
他跨步走進去了。
這裡的場景應該變了,周圍還有一些燒焦的跡象,應該是重修過的酒肆。
這時候雒陽的氣氛是有些緊張的,不過雒陽曆經這麼多年的戰爭洗禮,這種戰爭即將要降臨的感覺,已經沒辦法讓人看的太重了。
所以酒肆裡面,有不少人。
「幾位爺喝酒是吧,這邊請!」一個小夥計倒是聰明的很,直接迎上來,看著牧景這一身不能低調的行頭,笑的比花還要璀璨,直接把他們引入了二樓的一個包廂,從這裡能縱觀整個街道的精緻,算是八月酒肆裡面最好檔次的包廂了。
地面上鋪著竹蓆,周圍是以屏風隔開一個包廂,密封性不太好,隔壁人說話,整層樓都能聽得見,所以也不算是的安靜的。
牧景跪坐下來了。
他倒了一盞酒,這酒味道倒是有些純:「那胖子的釀酒能力倒是提升了不少了,果酒能有這樣的味道,不錯,不錯!」
他說的胖子,自然是八月酒肆的老闆,姓丁,就叫丁八月,他家是釀酒的,但是開酒肆,確是他幹起來的。
酒肆不僅僅是喝酒,在這個時代,酒肆等於大酒店一樣的,融合了喝酒,喝茶,吃飯,住宿的功能。
八月酒肆做的比較大,算是大明境內酒店業的巨頭之一。
「陛……」馬超本來想要尊稱的,但是考慮到周圍屏風沒有多大的密封性,就改變了稱呼:「公子,果酒始終是味道差點,這酒肆不會都是果酒吧!」
「其他的酒倒是不少,不過目前來說,糧食比較重要,所以釀酒方面,也比較緊張,他們未必有多少存貨!」
牧景輕聲的說道。
戰爭一旦爆發起來了,糧食就是硬通貨,不要說各大諸侯了,就算是一些豪門世家,商賈大戶,他們都會屯糧的。
釀酒就不要想了。
「果酒好,不耽誤事情!」沉默了神衛營校尉金九笑了笑,輕聲的說道。
馬超又嘗一嘗,的確味道不一樣。
這時候,屏風周圍傳來一些雜亂的聲音。
「又要打仗了!」
這悲天憫人的聲音,一聽就是一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
「天下亂,戰爭無可避免的!」有些沉穩的聲音在開導好友:「譚兄不必太過於的在意!」
「為兄倒是不畏懼戰爭,這是戰爭波及之下,我雒陽百姓,還要死多少啊!」這悲憫的聲音有些激憤:「這麼多年了,雒陽已經死了多少人了,不,應該問,能活下來的雒陽人,還有多少個了!」
「這一次明軍主力北上的,或許雒陽不至於受到波及啊!」
有僥倖的聲音回應。
「呵呵,想的太美好了,戰爭既然爆發了,免不了會波及雒陽,明軍雖有幾分強勢,可能應對天下諸侯嗎,吾看,這雒陽,恐怕又要易主了!」
有一道冷靜的聲音在響起。
「那也未必!」
有人回應了:「天下諸侯,各有所強,然能一統天下,結束戰亂,為明天子最有希望,明軍兵力雖不足,卻有強悍的戰鬥力,和驚人一籌的鬥志,能打輸他們,未必能打垮他們,哪怕這一次他們兵敗了,早晚有一天他們能捲土重來的!」
「牧明不過只是一介亂臣賊子而已,何以稱雄!」
有對漢室忠心不二的讀書人的開口辯駁:「放眼天下,唯魏王可力挽狂瀾,收拾山河,重鑄輝煌而已!」
「笑話,魏王兵敗宛城,才過去多久的時間,難道都不記得了嗎,這世界,誰拳頭最大的,誰才能一統天下,明軍之強,誰有能掠其之鋒芒也!」
「明天子乃是天之授予權柄,推翻舊秩序,重建新天地的人選,漢室早已成為了過去,明軍必能把他們都擊敗!」
「明軍底蘊過於薄弱,未必能擋得住三大諸侯聯盟,此戰若敗,大漢或許尚有幾分希望!「
「漢室之敗,已在做難免,即使魏王能力挽狂瀾,他終究是魏王,不是劉漢氏族之輩,他始終會和皇權對壘,如今又是一個主若仆強的局勢,豈有漢室之明日,天下不也得繼續亂,若能讓大明一統天下,反而能讓天下,早日恢復太平!」
「閻兄倒是對牧景信心十足,然吾不敢苟同!「
「何以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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