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決戰上黨 十(2/2)
斥候回應說道:「我親眼所看,他們向北而去,還是沿著官道而北上,這是進入太原的路!」
「太原?」
趙雲眯眼,他有些疑惑,這時候明軍不想辦法撤出去,反而是向著他們腹地深處而進軍。
這是為什麼?
他斟酌了許久,才有了想法:「難道他們想要去打晉陽?」
太原郡晉陽城可是積累了不少燕軍從幽州和河北給的運輸來的糧草,然後從晉陽南下,運輸前線。
明軍一開始或許就不是在擾亂他們的後勤線,而是想要直接斷掉他們的後勤運輸中心。
趙雲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吩咐人準備筆墨紙硯,他親自密函一封,讓人八百里加急,送去了給劉備。
然後他立刻下令:「各部兒郎,立刻隨我,追擊上去,決不允許明軍騎兵擾亂我們太原,斷我軍糧道!「
「諾!」
眾將面面相窺,迅速的接令領命。
一追一進,兩支騎兵都離開了上黨,直接進入了太原,在太原的地界上,爆發的一場有一場的追擊戰,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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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子城。
這已經是明軍和燕軍之間的戰爭核心了。
不過燕軍也不傻。
現在燕軍已經不攻城了,兵馬往後面撤,反而是斥候多了不少,主要盯住明軍主力的地方。
但是燕軍能忍得住,明軍忍不住。
首先是沙摩柯日月第二軍,率先出擊,和兩萬燕軍直接交戰在的山坡之下,大戰七個時辰。
明軍勝。
燕軍戰損超過一千五百兒郎,士氣開始漸漸低落,不得已才撤回去了。
……
一輪紅日從東面正準備從海平線之下跳躍起來了,甚至還沒有出來了,那一抹烈焰如火的光芒就已經開始映照大地,驅散了黑暗,給這一方天地照耀的如同明珠般璀璨。
這是造成,太陽即將升起來,日出的景象。
牧景一襲長袍,披著一件披風,站在城牆最高門樓上,目光栩栩,看著遠方這這頗為美麗的日出景色。
「陛下!」
張遼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牧景身邊,拱手行禮。
「文遠,來,看看這日出之景,美不美?」
牧景指著遠方,看著已經半張臉浮出海平線的太陽,笑著問。
「美!」
張遼簡潔的回答。
「和你大老粗說景色,怎麼有點好像對牛彈琴!」牧景頓時無趣了,他倒是有些懷念自己四個如花似玉的媳婦了。
「呵呵!」
張遼有些訕訕的笑了笑。
他雖然也讀了一些書,但是其實大多都是兵書,即使讀書不少,長年行伍,也沒有那種細膩的心情。
觀賞日出這種事情,在他眼中,一如既往,沒有任何意義。
「什麼事情?」
牧景有些懶洋洋的問。
「燕軍好像重新部署了,他們的東線有點感覺放棄了,連關羽的殘兵都撤回來了,把主力放在了北面!」
張遼低沉的說道。
這是斥候打聽回來,他所和戲志才等諸位大將商討之後的感覺,雖然不算是絕對,但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才稟報給牧景聽,牧景既在前線,那麼他們不管是誰,他張遼也好,戲志才也好,誰也不能當主將,只有牧景才能當主將。
御駕親征,的確能鼓舞軍心,能給兒郎們很強大的軍心。
然而天子身份太高,會讓很多人投鼠忌器,所以有時候御駕親征這種東西,未必是好事。
這會拖延戰場上的決策效率。
而戰場上,有時候一瞬間的決策,就會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與否。
「劉備明顯在拖延時間,但是卻放棄東線,不對壺關進攻,反而把主力壓在長子城北面,這情況反常嗎?」
牧景有些皺眉。
「有點反常,但是也說得過去,他想要集中主力,和我們打一仗!」張遼說道:「不過我感覺,並非如此!」
「怎麼說?」
「我們試探他們,他們也在試探我們,互相之間的試探,都差不多有了一些成果,這時候要麼退,要麼進,他不退也不進,還是在拖時間,這就非常明顯,他本身就沒有決戰的心思,而是在拖住我們的時間,這種情況,很有可能他是在等待他的援軍,然後一鼓作氣和我們血戰!」
張遼分析說道:「昨日日月第二軍和燕軍主力的交戰,也說明的這一點,雖然互相傷亡不少了,但是真要血戰,起碼打到雙方都精疲力盡才有可能鳴金收兵,但是燕軍撤的太快了。」
「保存實力?」
牧景試探性的說道。
「可能是這樣!」
張遼點頭:「只是我想不明白,這時候他保存實力幹嘛!」
他咬著牙,說道:「這戰場上的情況,我越看越感覺不對勁,他們只是在擺一個姿態和我們決戰,可事實上我們進,他們就退,他們退,他們就咬上來了,這根本就是纏人的戰術!」
「劉玄德的腦袋裡面想什麼,朕自然不知道,但是……」
牧景冷笑:「他的狐狸尾巴也藏不住太久!」
牧景想了想,他看著張遼,問:「有沒有興趣主力出擊,狠狠的打一陣他的營盤!」
燕軍營盤建立的很隱秘,但是這麼多兵馬,人吃馬嚼的,也不可能藏得住,打聽肯定是打聽出來了,只是那個地方,布局比較森嚴。
想要進攻,不亞於攻城的難度。
「陛下是想要逼虎跳牆?」張遼眸子明亮起來了。
「怎麼打,還是你做主,朕只是督戰和觀戰的,也就是給你出出主意,你也別把朕太當一回事了!」
牧景出完主意之後,也笑了笑,安撫了一下部下的心情,畢竟他在這裡,其實對張遼這個大將,還是很有壓力的。
不過決戰之際,他不在這裡,他反而不放心,這一戰,他必須要自己的親自打,戰略也是他來安排,不過戰術上,張遼才是行家。
他不會插手張遼的作戰的。
「陛下提醒的對!」
張遼點點頭,然後拱手行禮,道:「末將立刻回去和戲大人商討一下,出兵給他們來一次狠的,他們一邊擺出陣仗,一邊卻有些惜命,感覺有點好像玩耍一樣,怎麼也不能如他們所願,必須要比他們應戰!」
張遼行禮之後轉身離開了。
牧景繼續看著早晨的太陽,冉冉升起來的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覺。
但是在這溫暖之中,卻有一絲絲的寒意從背脊升起來了。
「陛下!」
又有人出現在牧景的背後,躬身行禮,聲音有些顫抖。
「說!」
牧景不回頭都知道何人。
岳述。
這算是景武司的一員大將,在情報體系之中,僅次於譚宗和趙信的影響力。
「雒陽傳回來的消息!」
「怎麼樣?」
「龐羲將軍已經及時感到,他策馬率軍入城,鼓舞軍心,然後和徐總督分工合作,他率騎兵城外進攻騷擾敵軍,徐總督率青壯死守雒陽城!」
岳述說道:「算是拖住了公孫度的數萬遼東軍,但是形勢並不明朗,因為昭明騎兵軍的主力遲遲未能集合,沒辦法拖得住太多的主力,這樣打下去,雒陽破城是早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