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七章 決戰上黨 二十四(1/2)
長子城。
幽靜的城池之中,百姓們並沒有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反而始終處於一個戰爭的狀態之中。
他們對於占據這座城池的明軍,也沒有太多的信任。
或許是這些年的長年戰爭薰陶之下,讓百姓們也對戰爭有些麻木了,只要明軍沒有破門而入,他們還是很溫順的。
一段時間下來,該耕地的耕地,該做工的做工,街道上也恢復了一些人氣,一些店鋪也開始了營業。
牧景一襲長袍,走在這蕭條的街道上,目光看著左右那些看似走過路過,看似的擺攤賣東西,卻顯得躲躲藏藏的人們。
他的心中有一絲絲的無奈的和嘆息:「戰爭,害人不淺啊!」
他們本該安居樂業的。
可戰爭來了。
戰爭的到來,沒有人能不受到牽連,只要打起來,破城也好,不破城也好,百姓都會受到其中的牽連的。
「陛下,戰爭是沒辦法避免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只能以戰止戰,為天下打出一個太平來!」
一個青年也穿著一身儒袍,更在牧景的身後。
「季常,那你認為,我們能不能打出一個天下太平!」
牧景笑了笑,他雖有所感觸,但是該留下的眼淚,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流幹了,他的心,早已經鐵血起來了。
他看著青年,輕輕的問。
「能!」
青年堅定的說道。
「有自信,很好,朕也相信,能!」牧景點點頭,表示認同。
這青年,是參謀部參將,牧景身邊的行軍主簿之一,馬良,馬季常。
馬氏五常,白眉最良。
他是諸葛亮揮淚斬馬謖典故之中,馬謖的兄長,讀書人,懂政務,善軍謀。
曾從鴻都門學走出來,又進了景平武備堂深造。
算是一個人才了。
如今在參謀部當的參將,陳宮對他非常的器重。
牧景對他也有幾分培養的心思。
什麼時代,都是人才最重要的,馬良的能力,可能比歷史上說的還要厲害一些,而系統的學習,讓他不僅僅在政務,還在軍謀方面增加了能力,對於他大局觀有所增長。
如果日後他能跳出樞密院的範疇,說不定就有機會能進入昭明閣為相。
當然,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十個天才,能出頭的有一兩個都不錯了,不過這不能妨礙,牧景對人才的器重,他對於有資質,有能力,有天賦,有恆心的人才,都是非常包容的。
「陛下,前線看起來,形勢不算是的很明朗,我們需不需要的繼續增兵?」被誇了一下的馬良,忍不住表現一下。
平日這麼大謀士在這裡,也輪不到讓他一個小謀士出謀劃策,如今戲志才,陳宮這些大謀士都不在,他這個小謀士自然也得在牧景面前展露一下能力。
「你如何看的不夠明朗啊!」
牧景對年輕人的表現欲還是非常尊重的。
畢竟兩世為人的他,也是從年輕走過來的,他人不老,但是心態來說,其實已經有些老了。
「若有捷報,恐怕上將軍早就送回來了!」
馬良低聲的說道。
「季常,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的,他若能體會到張文遠的心思,你就能做上將軍了!」牧景笑了笑,搖搖頭,輕聲的道:「沒有消息,往往有時候就是最好的消息!」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這話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可以這麼說的,那就是人家在前線打仗,整個形勢如何,你都不知道,還調動個屁的,這不是添亂嗎。
牧景的風格,他相信一個人,就自然會相信到底。
他相信張遼。
他就不會懷疑張遼。
把日月第六軍送上去,已經是他最極限的做法了,這也是在暗地裡面給張遼壓力,告訴張遼,時間不等人。
至於如何打,他不會插手。
「而且……」
牧景笑吟吟的看著他:「季常,你打算從哪裡變出來一支兵力去增援,如今我們的明軍的主力,都已經擺在的明面上了!」
一開始是明軍在暗處,燕軍在明,如今是明軍燕軍都在明,而在暗處的是,魏軍。
魏軍主力一天沒有消息,牧景就一天不能的心安。
這一戰,打的是有些難受啊。
不過既是決戰,本來就沒有一帆風順的,能速戰速決,也是牧景所想,若能一戰平諸侯,定天下,那就能早些年得到太平的天下。
「也不一定沒有!」
馬良說道:「我們雖然身邊只有神衛軍,但是可以從上黨徵召一些青壯來充當軍士,畢竟我們連戰連捷,倉庫之中手腳的兵器也不少,配置上武器和盔甲,他們也能發揮一定的作用!」
「你這是把他們送上去送死啊!」牧景搖搖頭:「這種做法不可取的,不僅僅沒有能給我們幫上什麼忙,還會給我們帶來不可估算的損失!」
「損失?」
馬良不明白。
「你以為把他們送上戰場去,只是配上一些武器裝備嗎?」牧景搖搖頭,他指著前方,道:「季常,你看,前面有一個米餅攤,一個男人,身邊一個女人,兩個孩子,如果我們把這個男人送上戰場上,回不來了,哪怕對於這個家庭,對於這個女人,這兩個孩子,是什麼樣的影響?」
馬良咬咬牙,半響才開口說道:「若不能贏,天下依舊一片混亂,戰無休止,他們一家能太平嗎!」
「帳,不是這麼算的!」
牧景道:「我們代表的大明朝廷,打贏,是我們必須要去做的,可不能殺雞取卵,因為這樣,會讓大明朝廷失去了根基!」
他拍拍馬良的肩膀,笑了笑,道:「季常,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但是有時候你要學會考慮,自己做出來的每一個決定,對別人的影響,未達目的不計較後果,那也要分場合,對於大明朝堂而言,不行,因為我們存在就是為了百姓,我的根基也是百姓,哪怕這些百姓還未必是我們的百姓,可大明朝堂存在,就要有這樣的信念,我們的將士們上了戰場,也是這個信念!」
有時候仁慈沒有錯的,一時之間的困境,不能破了大明的規矩,明軍不會臨時徵召青壯,這就是規矩。
每一個上戰場的將卒,要麼就是招收了俘虜,要麼就是必須是從新兵營走出來,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
他可以一言之間,把無數兒郎送上戰場去,但是回來的,將會是一具一具的屍體,毀掉的是一個有一個的家庭。
越是距離那個九五之尊,獨尊天下的位置越近,牧景越是有一種小心翼翼,對於之間每一個決斷的謹慎。
「屬下受教了!」馬良低下頭,拱手行禮。
「無妨,你現在想不明白,等到有一天,你治地方了,或許你就能想明白了!」牧景不勉強,從某種意義來說,馬良的想法沒錯,甚至是契合這個時代所有人的想法。
可牧景要創造一個新時代,他必須要有自己的堅持,規矩建立起來不容易,但是想要打破,就輕而易舉。
「陛下!」
一匹快馬飛奔而來,在牧景面前,馬背上傳令兵跳下來,拱手行禮,然後道:「景武司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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