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有條大魚(1/2)
早睡早起,天色微亮常宇便已起身鍛鍊。
南門內的空地上,他帶來的三百餘人也正在操練,春祥胳膊受傷不能大動作,但作為教頭吆喝還是很有派頭的,而且得到他師傅真傳,誰做的不標準,上去就是一腳踢。
晨練洗漱過後,常宇翻身上馬,帶著幾個隨從縱馬朝正東沿著河道奔去,沿途總能遇到小隊執勤人馬。
一路狂奔直至幾十里外的南岸那座小土山,這裡有一個臨時軍營,駐軍五千,在祁縣和交城正中,作為機動部隊隨時支援兩側,昨兒一早若不是他們出擊,那支五百巡邏隊恐怕就被李過給全吞了。
這支人馬由一個叫董大安的游擊負責,聽聞常宇到來,急忙出迎。
給我弄點吃的,常宇下馬,直接進了軍營,四下查看軍營的防護措施,依山紮營,外圍拒馬,還算嚴實,若被攻擊,同等兵力一時半會難以攻破。
不一會幾碗熱粥端到常宇跟前,他也不客氣,直接開吃。
「昨兒出動多少人馬參與救援?」常宇問董大安。
「千餘人,賊軍設伏人馬不少,卑職不敢大意!」董大安小心謹慎的站在旁邊回答,對於眼前這樣的大人物,他是很緊張的。
「參與救援的每人賞銀二兩,下午銀子就會送到」常宇吃完擦了擦嘴巴,看了一眼董大安道:「你也有功,咱家給你記著,好好干,打完這場仗後你還活著的話,咱家希望再見你時已是參將副將!」
董大安大喜,朝常宇抱拳:「謝廠公提攜」。
「咱家從不提攜誰,但有功必賞!」
「廠公教訓的是」
常宇自然沒興趣教訓一個小游擊,他要教訓的是士兵,於是吃飽喝足後,下令南岸軍營士兵集合開始訓話。
說是訓話有點虛,實際是洗腦。
這活他擅長啊,先是各種畫餅,然後在各種軍法恐嚇,加上現在他手頭銀子,所說也不是打白條,說賞你,現金現銀,說殺你也是真刀真槍,這場面讓士兵們覺得真實又刺激直接,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一番折騰後,常宇打馬回交城,堂堂廠督親自跑幾十里來嘉獎支援部隊,這也算是一番苦心了,傳於士兵間也算一種激勵,但事實上常宇並不喜歡刻意做這種表面功夫,他僅僅是清晨遛馬順道來辦這件事而已。
十點不到常宇回到交城,遠遠便見一支人馬朝南行去,他心頭一動,打馬追了過去,果真是周遇吉等人。
「賊人回復了?」常宇按捺心中激動。
周遇吉面帶微笑重重點點頭:「文水交城兩城中間詳議投誠事宜,賊軍上鉤了」。
「走,今兒要大幹一場!」
常宇說著就要策馬,卻被周遇吉一把拉住:「廠公還是不要去了吧」。
「咋地,莫不成你還擔心我拖後腿?」常宇從身邊隨從手裡取過自己的朴刀揮了一下:「衝鋒陷陣不比將軍差」。
周遇吉苦笑:「末將不是這意思,是怕你嚇到那兩廝」。
額,常宇一怔:「這次去就是殺他們,嚇一下怎麼了,我怎麼就嚇他們了……」
「末將是怕那倆廝一見您模樣就嚇跑了,咱們豈非白準備了,再者您在賊營露過相難保不被有心人發現,所以廠公您還是殿後吧,等著和蔡大人一下滅火如何?」
常宇苦笑,他先前陣前當著陳尚智和熊通的面一槍把張璘然給殺了,把二人嚇破了膽,這次若真的露面搞不好正如周遇吉所言,直接就開溜了那就壞事了。
「既然如此,咱家就殿後好了」,常宇有些遺憾,看了看周遇吉帶的人馬不過五百餘人:「有把握麼?」
周遇吉點點頭:「昨兒已通知賊人,雙方兵力不可過五百,周圍十里之內不准有其他兵力,對方已應了」。
「派探子把周邊摸清了,別雞沒偷到,把你舍進去了,咱家還不得一頭撞死得了」。常宇笑道。
周遇吉大笑:「廠公放心,只管在城中靜候佳音便是。末將這五百兵力全是精挑細選的親兵,加上咱們有心算無意,那二獠今兒死定了」。
「馬到成功,早去早回」常宇抱拳致意。
周遇吉回禮,然後打馬而去。
常宇也立刻打馬回城,立刻招來留守的朱孔訓,集合大兵列陣,隨時應付不測,然後自己帶人上了南城,取出一個單孔千里眼,朝南觀望。
「段武虎立刻帶上你的人後綴周總兵後二里,一旦開打就堵上去!」常宇又下令。
「大人,可是按約定……」段武虎剛開口就挨了罵。
「約你m個頭啊,賊子的約定老子當放屁,熊通那倆貨是糞球一文不值,周總兵可是無價之寶,萬不能有失,再者等你們到了他們就應該動了手,賊子就是發現又如何?知道什麼叫兵不厭詐麼?」
段武虎被罵了個狗血噴頭,不敢在言語,立刻下城調集人馬,三百騎兵從南門疾馳而出。
「廠公覺得小老兒什麼時候適合上場?」站在常宇身邊都顯得非常瘦小的滅火器蔡懋德看上去很緊張,不停的搓著手。
常宇側頭看了他一眼,這個本就不修邊幅的巡撫大人,此時頭髮被風吹更凌亂無比,外人不知其身份的一準當成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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