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連根拔起(1/2)
崇禎十七年,農曆三月十九,李自成的賊軍破北京城,帝自縊,大明亡國。
常穿越過來的時候剛過年,這個時候距離大明亡國僅不過三個月,這個時候大明已是油盡燈枯,朝野上下但宇凡有點見識的都知道老朱家氣數已盡,於是乎所有人都打起來小算盤。
軍閥抗旨違令擁兵自重,朝臣混吃等死,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只等著大明亡國再伺候新主子。
亂世什麼最要緊,保命!
保命就要有兵有傢伙什。
京中勛貴誰家沒幾十上百家丁,但這些人關鍵時刻有用麼,夠麼?若遭兵禍那可都是要拼命的,而且要用傢伙的。
所以需要一支專業的保障隊伍以防萬一,防患未然。
可練私兵藏兵甲都是謀逆大罪,要抄家滅祖的!
呸,朱家那小兒已是自顧不暇,若是小心些理應沒啥問題。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不過是京里一些人的小算盤而已,本為保命之用,以備不時之需此時卻用來除你?」崇禎帝眼睛眯成一條縫,臉色如同外邊天色那般陰沉。
「臣只是覺得這個可能比之唐王府的可能更大一些,眼下只是猜測還需要更多證據支持,但臣相信這絕對不是唯一的據點,即便是城中唯一亦不能代表城外沒有,城外勛貴的農莊甚多,俱可掩人耳目」。常宇認真分析著:「而且以規模來看,絕非一人之力可為,或許是幾個家族聯手」。
「若真的如你所言,那可就愈發有意思了」崇禎冷笑:「樹倒猴孫散,人走茶涼,幾個月前太多人等著看老朱家垮台,哦不,這是從兩年前就等著看了。可笑啊,可笑啊,這人還沒走呢,茶就涼咯」說著抬手一指常宇:「幸而有你,老朱家沒垮台,大明也沒亡,讓他們失望了,所以火撒在你身上,他們要你死,要朕不痛快」。
越說越氣,崇禎帝抬腳踢翻旁邊的椅子,大吼道:「他們要讓朕不痛快,往日朕便忍了,如今……嘿嘿,他們是自找不痛快!嚴查到底,無論查到誰身上,朕都絕對不輕饒他」。
「臣,領旨!」常宇叩首:「只是怕不是那般容易,數年經營極為隱秘,又有死士效忠,若拿不到關鍵的人和證據,很難下手」。
「查個案子莫不成比你打仗還難?」崇禎帝沒好氣道。
常宇倒也誠實,摸了摸鼻子:「好像還真是」。
「就是再難也查,畢竟事關你生死安危,更關係大明國運,朕不能容忍有這麼一股力量在臥榻之旁,更不允許有人食君之祿還居心叵測」崇禎帝冷哼,突又盯著常宇道:『你覺得此事當真和唐王府一點沒有關係?「
常宇立刻驚得一身冷汗,先前他一心推測案情忽視了崇禎帝的一些暗示,一聽這話才醒悟過來,看來崇禎帝對當年朱聿鍵之事依舊耿耿於懷,即便朱聿鍵已被下獄,即便唐王府早被賊軍燒成了廢墟。
若是在往日,四下戰亂不絕他無暇於此,可眼下有小太監為他做馬前卒南征北戰,他便有了空閒好好收拾這些陳年爛穀子的事了,畢竟被壓制了十餘年,心理太壓抑了,當年哪裡受了委屈都必須翻出來報復一下方能泄恨,就如同朱聿鍵襲爵之後立刻便杖斃兩個叔父報仇是一樣的心理。
「世事無絕對,唐王府自也脫不了干係,臣會著人去查的」常宇趕緊道。
「如何查?唐王府都成廢墟了」崇禎盯著常宇慢悠悠的說道。
「尋唐王府舊人查問,闖賊破南陽毀唐王府,廢王朱聿鍵因囚鳳陽倖免於難,另有其弟朱聿鐭等三人流落他鄉,臣會遣人去一一查訪」常宇俯首道。
崇禎帝點點頭:「你南下時候莫忘了順路去鳳陽一趟,八年守靈或許能讓朱聿鍵能想起些來些線索也說不定啊」。
「臣,遵旨」常宇暗嘆,崇禎帝這是要將唐王府一窩端個乾淨啊。
皇城東安門外對過大街有家酒樓,名四海,因為緊鄰皇城引四方豪傑文人雅士慕名而來,生意一年四季的火爆。
而今天好像更別的火爆,駙馬都尉鞏永固在內和三五好友相聚於此。
「此詞當真是那東廠太監所作?鞏駙馬可別欺吾等啊」一年約五十瘦叟捋著山羊鬍嚷嚷道。
「此乃清晨其在皇上跟前所作,豈能有假」鞏永固伸出大拇指:「在下與其也算密交,其人甚誠不做偽,這首詞甚得帝喜,鑒為上品,諸君以如何?」
「若是其所作,此子當真是天之驕子,令吾等汗顏啊」又一中年文士嘆息搖頭。
鞏永固聽了也是大喜,又道:「此詞雖為上品卻非其巔峰之作,出宮時聞一宮女言其偶遇常宇,聞其吟了句: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吾嘆為觀止!」
啊!原本喧鬧的樓上頓時寂靜無聲,有人輕吟:「多情自古空餘恨……多情自古空餘恨,其子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諸位可曾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眾人疑惑,那人又道:「此恨綿綿無絕期……」
樓上頓時譁然不已,白居易的,長恨歌,,此子竟然能隔空與唐時先賢名句遙相呼應,卻毫無違和感。
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眾人驚嘆這小太監文采絕頂時也不免疑惑,他一個少年太監哪來的這麼深刻的情感,可若非如此又如何做出這等讓人肝腸寸斷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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