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 送茶(2/2)
「什麼,我打不過你?!」傅山再也笑不出來了,拍案而起:「吾之技真就讓他這般瞧不上,卻讓一小道姑來羞辱」。
不不不,青衣趕緊擺擺手:「貧道不敢羞辱先生,貧道打架確實厲害,掌柜手下的那些人都這麼說……」
「那就領教了」傅山說著將外衣脫掉,將青衣請到院子裡:「他讓你來的意思我懂,讓我不要偏安一隅自娛自樂,當以心繫天下為先,他若親自前來吾自許之,卻偏偏遣一小道姑吾心裡不服氣,咱們先比過武技再論道法……」
「真要打麼,那好吧」青衣也脫去外衣,書院裡的幾個大佬趕緊出來看熱鬧,一人問桑拱陽:「那太監遣一道姑來此又是要背經書又要和真山(傅山字)較技,所為何?」
桑拱陽皺眉道:「真山文武全才無所不通以博學聞名,小太監此舉似有意……剎他傲氣,挫他銳氣:你既無所不能,我僅一及笄之年的道姑前來同你論道較技……真山若勝則顯不武,若敗……嘿嘿,吾曾聞年初真山曾與小太監較技不敵一招,這大半年聞雞起舞苦修武技想要雪恥……」
說話間,院子裡傅山已經和青衣動起收來,一個是當世文武雙全的大儒,又正值壯年,另一個則是寂寂無名剛及笄之年的小道姑。
眨眼間,付青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然後對青衣深深一躬:「我敗了,達者為師,我願拜你為師可好?」
「啊,不不不不,我教不了先生的」青衣喘著粗氣,慌忙搖手,連連後退:「再說了掌柜的沒讓我來收徒啊」。
傅山笑了,身為當世大儒拿起的起放的下:「你當你那掌柜的真是讓你來打架的麼?」
「是的呀」青衣使勁點點頭,然後撿起旁邊的衣服穿上。
傅山笑意更濃:「他讓你來是為了給我看看一顆好苗子的,說白了,他雖沒讓你收徒弟,卻是讓你來拜我為師的」
啊,青衣摸不著頭腦:「為什麼要拜你為師,你都打不過我」。
「沒有狀元的老師卻可教出狀元的學生本就很正常,且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論武技我不如你,但吾依然可為你授業解惑,你一身內力不知如何使,偏偏吾略有心得可指點你一二,且吾對道家學說自有心得,與你多有益」傅山說罷穿好衣服將青衣帶進房內:「你的學的經大抵和你的武技一樣,只會讀而不知其意,不知其解,武技上你可為吾師,學說吾則可為你師」。
青衣不知道怎麼回答,或許她覺得應該就是這樣吧。
傅山瞧她低頭不語:「你且在書院住幾日再做決定吧」。
「貧道不能留在書院,要跟著掌柜的」青衣很抗拒,說完就要離去,傅山叫住他:「你回去還會回來的,那便順道為我捎句話吧: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
青衣哦了一聲,慌忙離去。
付青山待你走後,對桑拱陽幾人自嘲道:「怕是這輩子都打不過那常公公了」幾人大笑:「武不成,文就」。
傅山苦笑擺手:「其傳誦的那幾句文章吾等誰人堪比,今日聞那軍歌亦出自其手,洶湧澎湃盪氣迴腸吾等誰人作的出?」一人點頭附和道:「非大胸懷作不出這等氣吞山河之勢,實難想到出自一太監之手,且不足弱冠之年」。
「其乃天縱之才,若其行正,大明之幸,若其為禍,天下苦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