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7章（1/2）

從天近晌午時正式發動進攻，一口氣打了一個多時辰，明軍的第一波攻擊無功而返鳴金收兵回營。

城上城下到處狼藉一片，屍體和箭簇以及各種輜重散落遍地，明軍退去城頭上的清軍卻不得鬆口氣，因為他們知道明軍還會捲土重來，所以一邊忙著救死扶傷一邊重新鞏固防守工事。

而城下明軍則回到五里外的臨時大營休整，僅留百餘巡邏騎兵在城外附近遊蕩，時不時從死人堆里拉出個半死不活的，偶爾還要朝城頭上還射冷箭……

高第的部下大部分上了松山頂的石寨里，這裡有吃有喝還有炭火取暖，士兵顧不得享受輪替加固工事，當然也不忘處理那些清軍屍體，該搜刮的搜刮該脫光脫光，這個時候抗寒的軍服可比銀子搶手，畢竟普通士兵身上幾乎是沒銀子的最多幾個銅子兒。

馬科的兵馬也撤了回來，一部分扯上山，一部分跟隨他回到祖大壽的大營。

沒多會高第也咧個嘴回來，三巨頭齊聚帳內開始復盤

拿下松山是意料之內的事，所以除了高第獨自歡喜外其他兩人並沒多大的反應，當務之急是如何守住松山，如料不錯清軍是必會反撲，因為松山丟了對松山城的威脅極大。

另外則是盡最大可能將松山城攻破

而此時三人都知道攻破松山城最大的障礙不是城內的清軍，而是城外清軍的援兵，他們極其狡猾，你不動他們不來，你一動他們就沖，而且異常兇狠，明軍要將他們攔截住是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而萬一攔不住攻城部隊則會遭到重創！

「韃子兵分兩路，東路從大小凌河城發兵，西路從錦州發兵，看來多爾袞早做好了充足準備，東路駐防大小凌河城，既可扼守北上要道，又可援松山」。

帳內馬科放下手中茶杯眯著眼看著沙盤：「韃子西路援兵目的明確，只為打援松山堡」說著抬頭看了祖大壽一眼：「祖將軍剛才說西路險些就被他們沖了過來？」

祖大壽微微點頭：「韃子兇狠兵力又多，王征南率八百騎也是盡力了」

馬科哦了一聲又問：「他如何拒敵的將軍可知？」

祖大壽笑了笑：「所傳其將韃子堵在山道上硬撼一炷香，眼見不支才退……」隨即便將探子所見述了一遍。

馬科低頭沉思說了四個字：「勇氣可嘉」

高第和祖大壽對視一眼，笑了笑，但都很玩味。

王征南是大太監欽點之人，三個老狐狸都知道這是要栽培要提拔，即便在戰場上表現不佳他們也不會說的直白。

但從馬科那四個字還是能解讀出一些東西。

一個悍將不等於名將更不等於能將。

悍將在衝鋒陷陣時敢打敢拼能打能拼就行，而名將和能將更注重的是指揮調度能力。

馬科只說勇氣可嘉，看似贊其狙擊勇猛，實則悱惻其指揮能力不足。

但這也是大實話，王征南雖不是新兵蛋子但比之這三個大佬，無論作戰經驗和指揮應變能力都遜色不少

可他有人托底有不斷積累和試錯的機會！

軍營中的一頂軍帳內，親兵正在給王征南包紮傷口，他此時雙目無神盯著眼前的一碗熱水發呆。

他知道自己經驗不足，他在反思

剛剛那麼危急關口自己為什麼沒有果斷下令撤退，還需要親兵提醒？

自己為什麼要逞匹夫之勇？

就非要和屠元比誰更勇猛？

私慾戰神了理智，置大局不顧置數百將士性命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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