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3(1/2)
熬,煎熬
這一夜應該是虎營和鷹營成軍以來最煎熬的一夜!
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嚴寒之下野外露宿,往年往日無數次的野外紮營多在南方,從未有如此嚴寒的天氣,而且如此潦草的營房。
然而相對精神壓力,嚴寒又算不得什麼了。
自從軍以來大小上百戰,今日之敵空前強悍!
強悍到令他們心裡發毛,若非拼著必死之心與之激戰,鹿死誰手真的難說。
酷寒,悍敵,讓這個夜晚變得無比漫長,很多士兵根本睡不踏實,精神時刻緊繃著,便連屠元和姬際可是輾轉反側。
悍敵在側,神出鬼沒,誰敢大意。
天蒙蒙亮時,屠元才鬆了一口氣
一夜未眠的姬際可端著熱水鑽進棚里遞給屠元:「想必那些賊子昨兒也是傷損嚴重才沒過來襲擾」。
屠元嘿了一聲:「倒也未必是因傷損嚴重,不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來又怕栽跟頭」
姬際可也笑了:「你老兄這一招夠狠的,既給了他一記重拳,又可令其日後不敢逼近,給了咱們自在許多」。
屠元這時又收起笑意:「也只不過些許自在,咱們時間緊迫此地不必耽擱」。
姬際可點頭稱是。
於是傳令拔營。
風蕭蕭,霧蒙蒙。
寒風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但對於千餘悍卒來說這點疼算不得什麼,遠沒有目光所及之處那些躺在冰冷雪地上的戰友屍體讓他們心疼。
雖然多他們幾乎被訓練成了殺人機器。
但終究還是人。
時間緊,任務重,他們已經沒有充裕時間來為這些戰友收屍,冰天凍地也沒工具挖土掩埋,只能令他們暫時曝屍荒野。
「打仗就在於一個打字,不是你把敵人打死就是被敵人打死,戰場,要麼活著站起來,要麼戰死躺下來」屠元冷眼掃視部下:「死了就是為國捐軀死得其所,活著的給他們報仇便是,一個個在這矯情他娘個蛋,跟老子北上殺敵!」
殺,殺,殺!
兩衛千餘鐵騎迎呼嘯寒風北去。
身後三十里外一處林子裡,索倫人在這裡紮營。
昨日黃昏一戰,同樣是索倫兵的有史以來最慘烈也是最憋屈的一戰,往年打明軍像切菜一樣,即便遇到當時最強悍的關寧鐵騎,也沒打的這麼憋屈!
倉皇而逃,一逃十餘里人疲馬乏方才停下。
憋屈,憤怒,不甘,幾乎要將索倫人將領給氣炸了!
他不服,他要找回場子。
現在根本不是執行公務了,而是私仇!
事關索倫人的尊嚴和名聲!
所以略作整頓,索倫人將領便派出探子跟隨,以免這股明軍遠去失去了蹤跡追都追不上,卻得知,那股明軍就地紮營!
索倫人懵了,竟沒趁機遠去,反而紮營不走了!
啥情況?
真累了,還是又挖坑?
索倫人就糾結了八百次後決定放棄了,假如對方是真累了紮營必有防備,再說己方也是人疲馬乏,未必能找回場子,若對方是挖坑……那又是一個大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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