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有其徒亦有其師（2/2）

「……」

雅妃雖然不知道那一夜具體發生的事，但是她描述的還是很清楚，繪聲繪色，讓柳長空眼神微眯，暫時陷入了沉默。

他能聽得出來，雅妃所言，句句屬實，並沒有欺騙的成分在內，那就是確實有某位強者在那第二天的夜裡出手了……

刮地三尺，這個詞用的不假啊，可是，他今生傾力培養的唯一一位徒兒就這麼沒了，難道就此不追究了嗎？

想了想，柳長空面上恢復慈祥的神色：「呵呵，多謝雅妃丫頭為老朽解惑了，等回了帝都，老朽會去米特爾家族拜訪一二的，今日就到這裡吧，老朽繼續煉藥去了。」

轉身，柳長空揮了揮手，一步一步走出門去，一句也沒提他跟柳席的關係，因為，一旦師徒關係挑明，他擔心那未知的強者會找上他，來個寧殺錯不放過。

實力高強之人，性格不定，難免遇上窮凶極惡之輩，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至於報復，呵呵，自然不可能停止，據蕭家那個族長所言，他們蕭家的小煉藥師已經離開了，族內沒人接手這個煉製工作，療傷藥應該是斷了來源的。

那麼，也不需要他柳長空這個三品煉藥大師自降身份來親自出手打擊了，就讓這大藥商的人代為出手吧。療傷藥的煉製配方於他而言不值幾個錢，但大藥商卻看重，這裡的醫師配合一下，盡心盡力量產，足以天長日久地打壓蕭家了，姓費的年輕人也是個不甘於窩居城內角落的傢伙，正好是個不錯的利用對象。

日後，哪怕那個未知的強者又莫名其妙地來為蕭家出頭，也怪不到他柳長空的頭上，畢竟，這一切都是正常勢力發展競爭造成的，他柳長空早就離開了，一切都與他無關。

……

貴賓室內，雅妃也不多待，茶水點心一點未動，和谷尼一起離開了，該做的她都做了，幫忙幫到這裡，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不過，雅妃卻是未曾注意到，早就有一個斗篷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進來，在柳長空都未能發現的情況下，見證了她的整個談話過程。

微笑著目送雅妃出門遠去，掩藏在黑袍下的王宇轉而盯上了柳長空。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王宇自己演戲太深的原因，對於柳長空這老傢伙，他怎麼看都不像好東西！

所以，接下來，借著藥老的幫助，就由王某人辛苦一下，看看他這位真正的柳大師準備幹嘛。

結果，證實了老傢伙確實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奸猾之人：

煉藥室中，喊來費先生，給予回春散的藥方，柳長空和藹地笑稱打擾半日，過意不去，相逢即是有緣，隨即就傳下了一張回春散的藥方，說是幫助大藥商飛黃騰達，些許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對眼前發生的這種事，雖然用詞和要表達的意思都好像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費先生這個當事人清楚地知道柳長空目的不純。

這個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獲利必有相應的代價伴隨，指不定哪天就降臨在獲利者身上。

不過，對於人生已至中年的費先生而言，只要暴利能夠令他獲得渴求已久的地位和財富，區區代價，甘願受之。

利益至上，冒風險是應該的，有了藥方，發動商鋪里的四個醫師，用上手中大量的藥材，就能源源不絕地產出療傷藥來，而他也因此能夠獲得巨額利潤，擴充人脈，身價暴漲，遲早能成為新的烏坦城霸主。

雖然各有各的心思，但也確實算是達成了雙贏的局面，緊接著，準備就此分別的費先生和柳長空二人突然大腦一陣眩暈，倒地不省人事。

而後，門外的護衛們精神恍惚了幾秒鐘，屋內就只剩下了費先生一人，藥方連同柳長空這個人都消失在了室內，未留下任何特殊痕跡。

古人云，有其師必有其徒，其實反過來也有一定道理，有其徒亦有其師，柳長空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沒比柳席好到哪裡去，甚至更危險。

原書里，柳長空沒有一點戲分，也就沒惹過蕭炎，縱然人品差勁，照樣得以存活。

現在，雖然沒有針對王宇本人，但是，柳長空明擺著在對付蕭家，那就是惹到了王宇，縱然還沒殺人放火，但其心老辣，處事周全，作為敵人很有威脅。若非王宇看見他進入大藥商並給予藥方的這一幕，以後等他走了，大藥商崛起，王宇還真想不到他頭上。

柳長空有扼殺王宇的念頭，對於王宇而言，其實彼此彼此，只不過他想先確認一下柳長空是否達到該殺的標準而已，現在，藥老既已出手，自有手段可以確認這柳長空過往如何！

若為惡，那他就可以去和柳席團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