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陌生人的禮貌距離(1/2)
許老三沒給張玉潔和電話那頭對話的機會,他一把拽鬆了電話線的水晶接線頭。
被王燕的那句母夜叉激怒,張玉潔徹底失去理智,也顧不上會不會吵醒臥室里的孩子,上前和許老三爭奪電話線。
兩人撕扯了幾下後許老三失去了耐性,咒罵,摔東西,拳打腳踹。
………
」離婚?你個混帳還沒醒酒是不是,說什麼瘋話呢!」許天氣得小鬍子一抖一抖,把許老三拽到客廳,照著他的腿肚子又踹了一腳。
宿醉後的許老三像個被抽去筋骨的軟腳蝦,即使許天那一腳並沒使多大力道,他仍被踹得踉蹌了兩步,腿撞到了茶几的尖角上,疼得嗷嗷直叫喚。
臧紅花既心疼自家兒子,又覺得他可氣,趕快上前扶著,另一隻手卻在捶打許老三後背。
看著眼前亂成一團的夫家三人,再看看懷裡的許嘉文,張玉潔慘然一笑,相似的鬧劇一年前在這間屋子已經上演過一次了。
只是這次許老三不再選擇表演下跪認錯的苦情戲了,而是站到遠離許天的牆角,一臉堅決地大聲嚷嚷著,婚姻是自由的,他有離婚的權利。
拎著蔬果和鯽魚上門給女兒送菜的張大山,在門外就聽到了許老三的咆哮聲。
進門後他把提兜一扔,拽著許老三領口質問,自家閨女做錯什麼了,孩子才那麼一點點兒大,他怎麼能說出離婚這種話。
許老三不耐煩地推開張大山,理智氣壯地說道,兩人性格合不來,這個婚他離定了,別指望拿孩子道德綁架他。
似是要用高亢聲音掩飾心虛,許老三歇斯底里地喊著,彷佛他是極委屈的受害者。
「你……」
張大山只吐出了一個你字,便以一種奇異且彆扭的姿勢撲倒在客廳的地板上。
………
天光徹底暗下來了,許嘉文沒開車裡的內飾燈,兩人浸在黑暗中,仿佛是幅靜止畫面。
「是心梗,你姥爺送到醫院後幾個小時就走了。」張姨停頓,眼裡有微弱的水光,「我恨死了許老三,恨到想親手殺了他,連和他站在一個屋檐下都不願意,安葬好你姥爺後,我就和他領了離婚證。」
許嘉文抽出根香根煙,夾在手指之間並未點燃,面無表情地問道:「女人對孩子的母愛是天生屬性吧,離婚時當媽的不是都會爭取孩子的撫養權嗎,你明知道我爸是什麼德性的人,為什麼把我扔給他。」
沉默了許久,張玉潔聲音乾澀地說道:「我為自己打算,帶著你生活的話,我會很辛苦,而且我不想讓你爸離婚後能輕鬆快活地和王燕在一起。」
許嘉文不合時宜地笑了:「哈哈,我還以為你會說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像是怕不能給我好的生活條件之類,沒想到你會這麼誠實。」
放在中控台的手機嗡嗡作響,來電人是「老公」。
許嘉文接聽電話的聲線溫柔而輕快,「稿子還沒趕完呢…嗯我知道了,別餓肚子等我,你先吃。」
掛斷電話後,許嘉文伸手從后座上拿起一沓A4紙,打開內飾燈,把那沓紙扔到了張姨身上。
「你給自己改名字叫做張新,這個新字代表的應該是新生吧。
既然你都去追求新生,而且還嚴格貫徹執行了,二十幾年間一次都沒來看過我,又何苦搞七搞八的做這些畫蛇添足的多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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