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上善若水（2/2）

他提筆在紙上默寫道：『人之內心，這片由吾等自身的精神力量所支撐起來的堡壘，與吾等所了解的基本建築原理一樣，結構越簡單，通常越堅固。如果真的簡單到了就是一塊實心的石頭，那麼不管是極度蒙昧還是極度純潔，其表現都是一樣的堅不可摧……』

寫到這裡，明鏡突然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想起了一個成語——水滴石穿！

如此堅固的石頭，卻被水滴擊穿了。這是一種恆心的體現，何嘗不是水滴與石頭之間較量的最終結果呢？古人常說過剛易折，明鏡的『心靈壁障』之所以會破碎，就是過剛的後果。律之乙衫只是擊碎了『一塊磚』，結果發生了多米諾骨牌效應，一連鎖反應之後，一個強大的a級幻術防禦法就轟然倒塌了。如果『心靈壁障』是一湖清水呢？律之乙衫只是取走了一瓢，根本不會有這麼大的影響。

所以，真正的強大防禦應該是剛柔並進的！

明鏡突然把筆一扔，在椅子上盤腿坐好，雙手依然結的太極印。他進入自己的內心，來到了滿是碎片的『心靈壁障』處。明鏡的腦海里突然想起一段文字，那是他在一家武術館的宣傳冊上看到的。

『動靜之機，陰陽之母。動之則分，靜之則合。無過不及，隨曲就伸。人剛我柔謂之走，我順人背謂之粘。動急則急應，動緩則緩隨。』這是明朝萬曆年間一代內家拳名家王宗岳在《太極拳論》中的一段話，是他研究了數十年太極拳總結出來的心得。

仿佛突然開竅了一般，明鏡隨手一點。心靈壁障留下的碎片都風化了，原本是手掌大小的玻璃片，現在變成了砂礫。

「動靜之機，陰陽之母……」明鏡皺了皺眉頭，下一刻在他的操控之下，所有的砂礫開始環繞著他旋轉起來了，接著越轉越快，最後這些砂礫仿佛消失了一般。但明鏡知道，砂礫不是真的消失了，是公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跟不上了。如果這時候有人對著明鏡扔一顆蘋果的話，那顆蘋果在距離明鏡十米的位置就會被撞擊的粉碎。

「動之則分，靜之則合。無過不及，隨曲就伸……」靈感這東西一旦來了就跟長江之水一般，綿延不絕。明鏡又是一點，在肉眼看不見的速度之中，有些砂礫已經改變了公轉軌道。順時針的、逆時針的、從上往下的、橢圓公轉的、三角公轉的、8字型轉的……如此便又彌補上了一個缺口。

做到這一步，明鏡非常欣慰的笑了。這才是真正的『心靈壁障』啊！不，這可不是壁障，這是風暴才對！

明鏡一手托著下巴思考了起來：「心靈風暴？？…總覺得挺挫的啊！還是換個名字，這個術的靈感源頭是水，就叫『上善若水』吧！聖人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希望這個術在幻術界也能萬物不爭！」

喲西，趕緊出去把『心靈壁障』默寫完吧！畢竟是跟大蛇丸的交易啊！

什麼？為什麼不給『上善若水』？

說好了交易的是『心靈壁障』，怎麼能換成『上善若水』呢？誠信何在？！

嗯，明鏡可是出了名的誠實可靠小郎君，不能敗壞了自己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