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劍舞（2/2）

這大廳的面積很大，少說也有二三百平，大廳中央，空出一大片空地，正對門口的是主人的座位，有那麼四五個坐席，然後兩邊是兩排桌椅，每個人除了有張座椅，面前還有一張短几。

王也坐的是羅成的位子，在左邊第三位。視野在全場來說，算是比較好的。

大廳內再次亮起來的時候，亮光凝聚在中央的空地上。那片空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王也沒空思索在這沒有電燈的時代，他們是怎麼把亮光集中在一片地方的，因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會場中央的那人給吸引了。

在場中的那人，是之前王也見過的那個名叫紅袖的漂亮小丫頭，與之前可愛的丫鬟裝扮不同，此刻的紅袖，身著一襲紅衣，襯托得小臉肌膚如雪。

她手持一把三尺青鋒，在王也睜眼的剎那，身形已經舞動起來。

身動樂起，紅袖騰身飛躍，劍尖撩起，樂聲猛然變急，鼓聲點點，紅袖身姿旋轉，矯若游龍，只見銀光熠熠，劍影閃過，不見人影，稍傾，雲卷雨息，接著便是紅袖箭步躍起，將劍連續刺擊晴天，她雙腿飛騰，宛若仙子乘雲，天傾地斜，雷霆萬鈞滾滾而來，山河變色！

就在全場屏息之時，倏然之間，舞畢，風平雷息，只有那把三尺長劍還在散發著耀眼的清光。

「好！」全場鴉雀無聲，片刻之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紅袖姑娘的劍舞，比往年越加精妙了，郡主你調教的好啊。」劉重秀的聲音響起來。

王也回頭一看，只見劉重秀那小子，竟然坐在正對門的主人位上，他旁邊坐著李世民，再旁邊，一個臉上蒙著輕紗的女子悄然安坐，女子旁邊，一個鬚髮俱白的老者，正捻著鬍鬚微微點頭。

「劉公子過獎了。」那臉帶輕紗的女子開口，嗓音如空谷幽蘭，「各位賞臉來參加品鑑會，一曲劍舞做為歡迎，不成敬意，各位英雄見諒。」

「郡主哪裡話，此等劍舞，能得一見，是我們的榮幸。」

「是啊，就算見不到神兵，見到這一曲劍舞，這一趟也是來得值了。」

「我差點以為看到仙子起舞了呢！」

眾人紛紛道。

「大家說得對，我也有同感，此等不似凡塵的劍舞，也只有郡主這般天仙似的人物，才能編得出來。」劉重秀笑著說道。

「噗嗤——」王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誰？」劉重秀臉色一沉，聞聲望去，見是王也，頓時大怒，「又是你？！」

「是我怎麼了？」王也聳聳肩道，「劉大公子，念書少不是你的錯，但是出來泡妞，咱能不能有點新意？誇人就只會說個天仙？」

還我也有同感，你咋不說俺也一樣呢？

「你想找死？」劉重秀臉色陰沉，眼中殺氣簡直要收斂不住。

「怎麼著，還不讓人說話了？」王也不以為意地道，「一群人就只會鼓掌叫好，人家小姑娘舞得滿頭大汗，你們就不能認真誇獎兩句？哦——抱歉，我忘了你們讀書少，可能就只能這麼誇獎了。」

王也這一句話，可是把在場所有人都得罪了。

紅袖站在場中，小臉有些無辜，不關我的事啊，我可什麼都沒說。

「那麼這位公子，覺得應該如何呢？」帶著面紗女子似乎微微笑了笑，開口說道。

「起碼應該說一句，此舞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吧。」王也聳聳肩道，「當然，我覺得紅袖姑娘這劍舞，僅此一句，不足以表現，敢問紅袖姑娘貴姓？」

「此舞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坐席上那女子輕聲呢喃兩遍，就聽到紅袖道。

「我姓公孫。」紅袖被王也這一句說得俏臉通紅，她哪裡聽過這麼高的讚賞啊。

「公孫？那可真是巧了。」王也哈哈一笑，「公孫紅袖姑娘，今天本公子興致好，便送你一首詩，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