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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政治詞和情詞互相偽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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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將紅包拆了,裡面一張一百元的大鈔。

唐菀也將紅包拿出來拆開,也是一百。

「大方,老張可以啊!」上官圓將一百元舉在手裡,對著吳子義笑嘻嘻的說著,「要不今天我們將這一百元花了?」

「去公園,我要去白馬湖公園的遊樂場。」唐菀附和。

周青青看了一眼吳子義,沒有說話。

吳子義點頭:「行啊,一百元用光為止。」

白馬湖公園位於常陵市的湘南文理學院旁邊,這是常陵市的唯一一所二本本科院校,正在努力的申報一本。據說運氣好的話,明年就可能升為一本了。

白馬湖公園有一個遊樂場,人不是很多,節假日人多一點。不過去的時候,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然後上官圓看入園的大門口一個通知。四人走過去,唐菀就念道:「遊樂場春節期間停業休整!」

「從臘月二十八就開始休息了啊,要開業還得等初六。運氣真好啊!」上官圓哀嘆,「行,咱們去吃大餐,我剛路邊看到有家火鍋店開著呢。」

四個人玩得很高興,中午吃火鍋,下午去看了場電影,一百元基本花光了。

初六的時候高三補課。吳子義繼續請假,反正新課已經上完了,都是複習階段,他有自己的計劃和學習方式,打算等正月十六之後和高一高二的學生一起去上學。

初八的時候,葛蘭來和吳子義告別,她要去星沙市上班了。拖著個箱子,在院子裡和吳子義抱:「去星沙讀大學?想好了?」

「想好了,我也不想跑得太遠,總感覺湘南才是適合我的地方。」吳子義笑,「在那裡等著我啊。」

「老子又不是望夫石,要是不來,我就給別人包養了。」

陶嬸在旁邊笑罵:「發癲了,說得什麼癲話喲,這麼大姑娘了,小義這麼好的孩子能看得上你?趕緊去,也不怕人笑話,老姑娘一個。」

葛蘭對著陶嬸做了個鬼臉,揮了揮手:「走了,老媽,還有……鍛鍊好身體,來星沙市找我……」說著,嘻嘻哈哈的出門,上了網約車,朝著火車站去了。這姑娘走得乾脆利落,讓陶嬸又是一陣好嘆息。

「唉,你蘭姐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個孩子一樣。誰會要這麼個癲子姑娘。」

「實在沒人要,我收了蘭姐這妖孽!」吳子義笑。

「一個個沒正形。」陶嬸笑罵了一句,也不當真,回房裡去了。

正月十五元宵節。寫元宵節有名的人中張孝祥是絕對可以一提的,這個人在南宋荊湖南路潭州提點刑獄公事,潭州也就是現在的星沙市。後來又去過鼎州,也就是現在的常陵市。所以他有一首《憶秦娥元夕》的寫元宵節的詞,很多常陵市人都覺得是在鼎州寫的。

元宵節。鳳樓相對鰲山結。鰲山結。香塵隨步。柳梢微月。多情又把珠簾揭。遊人不放笙歌歇。笙歌歇。曉煙輕散,帝城宮闕。

星沙市人又覺得畢竟是在潭州做過官,而且潭州相比鼎州,更加的繁華一些,應該是寫的潭州。所以兩個地方乾脆都將這一首詞據為己有。

吳子義在元宵節的時候,買了二十元的元宵,桂花餡和黑芝麻餡還有牛肉餡的各買了一些。在鍋里煮到浮在水面,元宵煮得膨大起來,關了火,將鍋里的二十個裝了開吃。

手機震動起來,拿起來看,是周青青的微信。微信上就是張孝祥的這首元夕的詞。也沒有其它的文字。

吳子義覺得這大大咧咧的姑娘怎麼開始文藝起來了?不過這首詞要表達什麼?按本義來說,應該是在多情感慨的同時,譏諷南宋官僚的醉生夢死。但是一想到張孝祥本身也是個多情的人,十六歲就勾搭上了別人家的女子張氏,並且還生了個孩子,真是個人才。所以這也算是一首很隱晦的情詞了。

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回,就將手機擱下來,這件事情也擱下來了。

周青青中午的時候就發了這條微信。她就是覺得元宵節是個比較特別的日子,很多詩詞將元宵節寫得很美啊。「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正好老張也講元宵詩詞,講到了這一首。周青青發現只有這首還算是沒那麼直白,又不會顯得自己缺男人似的。只是發了之後,半天沒見回復,心裡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心裡總掛著一件事,搞什麼都不太安心,下午上課,還被老張點名了,倒了大霉。

正月十六的時候,吳子義終於出現在了班上,老張老懷大慰,上課的時候,特意的為難了一下吳子義,讓他解詞,就解那首《憶秦娥》。

吳子義就笑,明白老張的套路,上台就講:「老張這是在提前給大家培訓,看怎麼將一首憤世嫉俗的政治詞寫成一首約會泡妹的情詞。」

這話太大膽了,整個教室里頓時一靜,然後就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

老張的臉都黑了。

「不,說錯了,這話應該反過來說。」吳子義繼續笑「應該是如何將一首政治詞隱藏成一首情詞,好讓當朝的那些反派boss看不出他的憤世嫉俗,從而不要被反攻倒算。」

周青青心有餘悸,沒想到老張會讓吳子義講這首詞,老張啊老張,你真是老師界裡的哈士奇啊,能不能不要這麼搞怪?

不過歡樂是年輕人的權力,荷爾蒙就是他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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