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妖氣瀰漫(2/2)
原本沉靜的臉龐,就因為這雙眼睛,一下子就被打回到原形。
「少爺,你不要吃立春的耳朵好不好,你吃鐵牛的耳朵,又大又脆……」隔壁房間裡,立春說著夢話,一個勁兒的吧嗒嘴巴。
陳克好氣又好笑,輕手輕腳下了床,披著一件外衣走出房間。
打坐一夜,比昏睡三天還要滿足,精氣神蹭蹭蹭的往外冒。
陳克活動一下身體,開始練功。
「《第九套健體神操》,現在開始。」
「原地踏步,走!」
「第一式,大鵬展翅,預備,起!」
「咦、二三四,餓、二三四……」
八式神功施展完,陳克大汗淋漓,渾身透著舒爽。
他來到浴室,從火坑上的銅水箱裡接了一大桶熱水,舒舒服服洗了個木桶浴。
嗯,有工夫了弄個淋浴噴頭,那洗起來多方便。
換上清爽的衣服,他又來到小廚房,尋摸著吃點什麼。
「咦,竟然有豬耳朵,還是一大盆!」陳克驚喜了一下,旋即臉色黑了下來。
吃光你們!
陳克挽起袖子,開始在廚房裡搗騰起來。
做飯他是不太會的,不過滷味卻頗有心得。
在那個世界裡,外公就是靠著一手絕妙的滷味尤其是滷鴨脖,將他一手拉扯大。
陳克從小耳濡目染,至少得了外公一半的真傳。
真是懷念啊,陳克看著咕嘟咕嘟冒著香氣的大鍋,還有裡面翻騰的金黃色的豬耳朵,心中感慨萬千。
天色已經透出亮光,滷味的香氣在小院中瀰漫著。
廚房門口,三個亂糟糟的腦袋摞在一起,一個勁兒的吞咽口水。
「好香啊,比西大街張婆婆家的滷肉都香!」
「怎麼盡捯飭些女人家的手藝?」
「咱們準備了這麼多豬耳朵,少爺應該不會再咬咱們的耳朵了吧?」
陳克側過腦袋嘿嘿一笑,陰險的看向三人:「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說著話,他挑起一隻豬耳朵,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咯吱,咯吱,八成熟的耳朵帶著脆骨,嚼起來格外勁道。
三個小跟班都看傻了,猛然發出一聲驚叫,撒腿就跑。
「鐵牛,你要是再敢往頭上抹牛屎,我就把你趕到馬圈裡去!」廚房裡傳來陳克的怒吼聲。
吃過早餐,陳克正準備去上學,沒想到劉管院竟然來了。
兩個同行的人守在門口,劉管院進了門,就把門給關上。
看著陳克,劉管院一臉複雜的表情。
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是妖族奸細呢?
劉管院已經下定決心,不管陳家是不是捲入謀刺案,他也要想辦法保住這個孩子。
劉管院微笑道:「陳克,多虧你抓到了柳醫師,才讓我們抄了回春堂的妖族據點,你功不可沒!」
陳克謙遜一笑,心裡卻想著,口頭的獎勵就算了,還是來到乾貨吧。
果然,乾貨來了。
劉管院故作隨意道:「對了,為了你的安全,我給你配了兩個助手,暫時住在你府上,倘若有人問起,就說是你請來的鏢師。」
不等陳克反應過來,劉管院轉身離去。
陳克有點發懵,接著臉色開始發白。
柳醫師是被我抓的,妖族奸細知道這件事了,所以要對我報復?
所以劉管院才派了兩個人,貼身保護我?
麻蛋,攤上大事了!
「陳克,」
走到門口的劉管院忽然轉身,複雜的看著陳克,「柳醫師給了你兩顆血靈丹?」
不等陳克回答,劉管院迅速道:「丹藥的精血,來自學宮的一位長老,你自己看著辦吧!」
劉管院說罷,打開房門,快步離去。
陳克再次凌亂了,怎麼個意思,是讓我吃呢,還是讓我吃呢?
房門外,兩個中年人走了進來,向著陳克微微點頭示意。
兩位鏢師都是化名,個頭高的叫丁三,個頭稍矮的叫丁四,其貌不揚,屬於扎進人堆兒就再也找不見的那種。
不過老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窩頭也可以真香。
陳克隨便掃了一眼,要想查看兩人的屬性,一個要7000點上限,一個要8000點上限!
當下陳克叫來立秋,讓叫人去收拾廂房的房間。
當初他那有錢的爹買學區房的時候,專門挑了個大的。
小院裡至今還空著不少房間。
鐵牛興沖沖的跑了上來,瞅了一眼兩個保鏢,興奮道:「少爺,你打算對那些鏢師動手了?」
陳克剛想搖頭,忽然心中一動,諱莫如深的嘿嘿一笑。
入夜,陳府的西跨院,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的沉寂。
蒙面人肅立在庭院中,鷹視狼顧,腳下躺著一個昏死過去的鏢師。
一扇門猛地被拉開,正在飲酒的四五個鏢師,拿起兵器,紛紛發出怒吼聲,向著蒙面人衝去。
蒙面人陰冷一笑,揚起了手中的短木棒。
砰!
木棒上連接的金屬球,狠狠砸在一個鏢師的胳膊上,骨裂的聲音清晰入耳。
這還不止,金屬球上的銳刺,撕裂鏢師的皮肉,拉出一道一尺多長的血槽來。
轉眼之間,鏢師全部被放倒在地上,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斷了一條腿,躺在地上發出連片的慘叫聲。
蒙面人暗自搖頭,這些鏢師的實力確實太弱了,不堪一擊。
雖然不太明白,陳克為什麼讓他把人打成這樣子,不過他還是照做了。
「有刺客,有刺客!」庭院外傳來大呼小叫聲和敲鑼聲。
蒙面人沖天而起,轉眼消失在黑暗中。
咣當!
庭院大門被推開,數十個家丁簇擁著陳克,打著火把燈籠,一股腦的沖了進來。
鐵牛帶著七八個壯漢,裝模作樣搜索了一圈,回到陳克面前,沉聲道:「少爺,刺客逃走了。」
說罷他站在一邊,向著地上的鏢師們看去。
慘,真慘啊,一個個斷了胳膊斷了腿兒,身上還有一巴掌那麼長的大口子,滋滋冒血。
咦,董老鏢師剛才不還醒著呢嗎,怎麼一下子就暈過去了?
鐵牛故意沒看到老鏢師羞憤的表情,大喊道:「把火舉高點!」
廣場上頓時亮如白晝,照著一地死狗。
嗯,這下看得更分明了。
眾人圍觀著地上的鏢師們,唏噓不已。
這幫好漢們晚上又是喝酒又是划拳的,把這跨院弄得好生熱鬧。
怎麼一轉眼,成了慘案現場?
陳克板著臉,心裡卻在歡呼雀躍。
我的柳門醫術,終於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