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黃雀在後(五)(1/2)
沈家坊,五房。
畢竟不是大祭之日,並不用一日操辦。諸姓過來祭拜過,露了臉,自覺與沈家關係有了緩和,便6續起身告辭離去。只有章老爺,自詡與6家同源,眼見沈瑾、沈瑞兄弟禮遇6老爺,便也湊上來,態度熱絡。
看在6老爺面上,沈瑾也客氣三分,讓章老爺不免猶豫,想著要不要將自己子侄也提一提。得狀元親自指點的機會,可是可遇不可求。
6老爺滿心無奈,只覺得章老爺這姿態難看了些。可章老爺年歲雖與6老爺相仿,不及不惑之年,可輩分比6老爺還年長一輩,還輪不到6老爺說什麼。
6老爺卻帶了幾分文人清高,即便有心示好沈家,也見不得章老爺這般諂媚,實是坐不住,便起身告辭。
這裡是喪家,不好再三留客,沈瑾、沈瑞便起身,要6老爺。章老爺自己不好再坐下去,只能訕訕起身。
沈家各房頭長輩眼見沈理不再出來,欽差走了許久,其他人家弔祭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便尋著由子出來。
等到五房門口,6家、張家的馬車已經備好。
章老爺還在拉著沈瑾,喋喋不休。他口中「小犬」如今不過十幾歲,連個童生都不是。
來者是客,且還有6家臉上,沈瑾依舊是耐心應付。
旁觀的沈氏族人,本就不滿沈理對6家的另眼青睞,自然不願意讓章家繼續占沈家便宜,便有一旁枝族叔道:「章老爺也太心急了些,就算想要讓我們瑾哥兒指點文章,也得令公子入了府學後,如今還是萌童,就想要勞煩狀元郎指點,這也揠苗助長。」
而且憑什麼這麼大臉?一個秀才隔著狀元都有千八百里遠,能得到指點都是僥倖,一個萌童想要入狀元門下委實可笑。
6老爺看明白沈家族人臉色,只覺得麵皮滾燙,皺眉正想要催促章老爺上車,便聽到胡同口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十幾個錦衣衛呼嘯而至,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眼見眾錦衣衛往五房門口而來,不少沈氏族人面上都帶了驚恐之色,擔心沈家的官司又有變動。
章老爺則是退後兩步,與沈瑾、沈瑞兄弟拉開距離。6老爺倒是沒有動,而是忍不住去看沈瑾、沈瑞兄弟。沈瑾眉頭微皺,似有擔心;沈瑞面不改色,不知是篤定無事還是年輕無畏。
那領頭的錦衣衛是個小旗,駐足環視眾人裝扮。這族人多是服白,出了五服的也是腰間帶了孝帶;過來弔祭的客人卻是不同,不過是青藍素服。
小旗的目光在6老爺與章老爺之間游移,認出6老爺來,望向章老爺,抬著下巴道:「這位是章耀祖?」
眾人都齊齊地望向章老爺,章老爺眼神閃爍,訕訕道:「正是在下,不知這位官爺?」
那小旗道:「欽差老爺傳喚,與我等走一遭吧。」說罷,便示意手下去拉扯章老爺。
章老爺面上驚慌,猛地想起欽差大人與6家的關係,眼帶祈求望向6老爺。
6老爺見狀,上前悄悄遞了一荷包過去,客氣道:「不知欽差大人因何傳召章老爺?」
這小旗昨日在客棧曾與6老爺打過罩面,知曉是欽差大人故交,並不託大,道:「昨夜攻擊欽差行在的悍匪,住在正是章耀祖的宅子,好像還有其他的事情不妥當。6老爺能遠還是遠著些,莫要受牽連才好。」後一句卻是因收了荷包,好心相勸。
章老爺在旁聽到,心慌意亂,忙道:「大侄子,這其中定有誤會,我們是一個祖宗的血脈,向來榮辱與共,你莫忘了去跟欽差大人求情。欽差大人與6家是世交,定會賣你這個人情!」
不知是有意無意,章老爺一句話點出兩人親戚輩分,又一句話點出6老爺與欽差大人的關係。
那錦衣衛小旗望向6老爺的目光帶了質疑,收了之前的溫煦,板著臉對手下擺手道:「走!」
沈家眾族親望向6老爺的目光則是**辣,似是反應過來為什麼之前沈理、沈瑾等人對6老爺另眼相待,壓根不是因沈瑞的緣故,而是因6老爺與欽差的淵源。
一時之間,眾人也顧不得好奇章老爺到底被傳問何事,而是湊到6老爺跟前,七嘴八舌地詢問起欽差大人與6家的關係來,態度滿是殷勤。
只有沈海、沈瑾、沈瑞這幾個知情人沒有動。
因有賀家前車之鑑在,沈海望著6老爺直接問道:「章耀祖到底做了什麼?誣陷沈家之事他插手沒插手?」
一句話,擲地有聲,驚得周遭眾人都閉嘴。
同為沈氏族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6家與章家兩姓在外人眼中亦如是,要是章老爺真的陷害過沈家,那6老爺怕是也不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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