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塵埃落定(五)(1/2)
當年二房三太爺托族長太爺給孫氏擇嫁,是族長太爺選中了四房沈源。
孫氏的不幸,確實有族長太爺識人不清的結果。
宗房大老爺說這些話,有為族長太爺解釋之意,可也說的清楚。對於孫氏的事情,族長太爺並非沒有插手,只是這居家過日子是自己過得。族長太爺能幫她一次、兩次,卻不能幫她一輩子。
沈洲聞言,不由苦笑。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孫氏是遇人不淑,可他哪裡有臉去怪罪族長太爺給孫敏挑錯了人?
當年的事情,罪魁禍首本就是他自己。
孫氏倒霉就倒霉在,先遇到一個「背信棄義」的自己,後又遇到一個沒有擔當的沈源。
看著宗房大老爺面上隱隱地殷勤與討好,沈洲嘆了口氣,道:「海大哥,你肯將珏哥出繼與我,我只有感激的,定會視珏哥為親子……」
沈洲到松江這幾日,宗房大老爺全權陪同,安排得妥妥噹噹。
以宗房大老爺的年歲與地位,哪裡需要做到這個地步?不過是拳拳愛子之
沈洲自己也曾為人父,哪裡會不曉得這當爹的心?
宗房大老爺神色一僵:「我沒有放心不下洲二弟,只是…只是珏哥打小養在太爺跟前,性子頗為頑劣,要是以後有不遜之處,還請洲二弟緩緩教導…
沈洲搖頭道:「海大哥您也擔心的太過了,難道我還會對珏哥朝打暮罵不成?」
宗房大老爺沒有說話,畢竟從禮法上,沈洲成了沈珏嗣父,對於兒子確實有生殺之權,這就是「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不得不說,宗房大老爺真的想多了。
二房要的是傳宗接代的嗣子,又不是仇人,對於已經十幾歲的嗣子來說,只有示好拉攏的,哪裡會管教的那般嚴厲?
見宗房大老爺依舊是滿臉擔心模樣,沈洲並未覺得不快。
骨肉至親,哪裡就容易割捨?
從落地的一個小肉糰子,養成十幾歲的少年,就這樣給了旁人做兒子,宗房大老爺捨不得也是情理之中。
同宗房大老爺相比,四房沈舉人的反應才是涼薄。
「海大哥如今身體還康健,要是不放心珏哥,就常往京里走動,沒人攔著你看珏哥……」沈洲說道。
宗房大老爺聞言,卻是不由心動,仔細望向沈洲,想知道他是否是說笑。
畢竟通常情況下,過繼嗣子的人家都會防著嗣子與本生親近,就怕養不熟
宗房大老爺本也抱著骨肉相見無期的打算,才會這般難以割捨。
沈洲卻是滿臉懇切道:「即便海大哥無暇進京,若有機會,我也會安排珏哥回松江探望海大哥與海大嫂子……旁人家或許會防著嗣子與本生親近,可我們有什麼好防的?如今二房即便過繼了瑞哥、珏哥過去,也不過是叔伯兄弟兩個,如此單薄。家兄與我又上了年歲,能扶持他們幾年?等瑞哥、珏哥大了,以後少不得與其他房頭的族兄弟互為臂助。」
沈洲說的直白,宗房大老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太婆媽……」說完這句,沉吟了一會兒,終是開口道:「都雲『家醜不可外揚,,可洲二弟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說了。珏哥因生時難產,不得你嫂子喜愛,打小養在太爺處,與兄嫂們也不甚親近。我有了年齒,不放心的只有這一個。只怕太爺與我去了後,他孤單無依,如今能過到洲二弟名下,得一雙父母照顧,我這心裡也算是放下一件心事……」
沈瑞雖有些意外宗房大太太竟然是這樣的人,不過婦人性情本就容易偏執,這種因生產不順厭惡骨肉的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便感慨道:「珏哥性情爽朗大氣,並無陰鬱憤憤之色,還是太爺教導的好……」
松江城,沈家坊,沈舉人宅。
書齋里,沈舉人已經將賀氏抱到屏風後。
賀氏雖覺得羞澀,可夫妻兩人這幾日蜜裡調油,並非第一次白日行事,便也不想掃沈舉人的興。
如今她一進門,就接了帳冊鑰匙,接手了中饋,全因丈夫寵愛,又哪裡會得罪了靠山?
不想,沈舉人將她放在床榻上後,卻是沒有寬衣之意,而是起身拉開床榻旁的柜子抽屜,從裡面翻翻撿撿,拿出一物來。
不過龍眼大小,卻是金燦燦,像是黃金製成。
沈舉人拿著黃金丸子,坐到床邊,面上露出幾分促狹來。
「老爺……」賀氏莫名有些不安。
沈舉人俯下身子,在她嘴上啄了一口:「怎麼還叫老爺?」
賀氏卻是羞答答,不肯叫人。
沈舉人便用兩指捏了那丸子,笑道:「乖女兒,叫聲爹,這丸子就賜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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