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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面具戴久了的人,就永遠都摘不下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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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歡呼了起來,此時留下來的都是李曉的同學,多得金老師這學期搞得實踐課,同學們和李曉也算是比上學期熟悉了不少,對於蹭大明星的飯,大家可是期待已久。

哦,還有一個卡爾文。

同學們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後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就這麼一個身價至少上億的人,在大家眼皮底下演了好久的屍體,並且拍戲途中,還給大家說一些他的國家的笑話,大家都只以為他是一個愛好演戲的外國人。

一個小時前,李曉就讓方小靈在附近的飯店訂好了一間包廂,給了地址讓金老師帶著同學們先過去,他和盧飛章幾人還要收拾好拍攝器材才能過去。

「卡爾文?」李曉注意到卡爾文沒有先過去,問道:「你是覺得不自在嗎?」

「不不不!」卡爾文連連擺手,「你的同學和老師都很有趣,不過我晚上還有一個見面,現在在等司機過來接我。」

「今天太感謝你了。」李曉真誠地誇獎道:「你演的特別棒!」

「???」卡爾文不知道為何有點想說兩句剛學習到的優美的華國話,演個屍體你說我演的好,是在嘲諷我還是在誇我?

堂堂阿瑪尼的總監不僅給自己打白工,為了這份白工還倒貼了錢,李曉實在是有點過意不去,也沒有覺得吊著他讓自己很有面子,直接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卡爾文,巴黎的時裝秀我已經打算去了,不過真的不會參與走秀,這是我事先和你說明的。

當模特我實在沒有興趣,你也看到了,我更喜歡拍電影,你要是待久一點的話,也可以知道我還喜歡玩音樂,但是,當模特我一點都不想嘗試。」

李曉這次表達出來的態度更堅決了,卡爾文也看得出來,沒有再多勸說,能夠讓李曉穿著品牌的服裝去看秀,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OK,那到時候我們再聯繫,還有之後我的戲份需要補拍的話,記得聯繫我!」他笑著拍了拍李曉的肩膀,做了一個電話聯繫的手勢,然後下樓離開了。

「不是說這些奢侈品牌都很高傲嗎,我看著還挺平易近人的嘛。」一位同學打包好攝影器材,望著卡爾文離去的方向說道。

「你懂啥?」楚宵搖頭道:「你換一個人試試,也就是李曉厲害才能讓這位卡爾文顯得平易近人。」

這話說的對也不對,卡爾文能夠有這樣的態度也確實是因人而異的,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本身的性格就很好。

李曉沒有回話,一行人扛著攝影器材下樓,現場的一些垃圾等明天再請保潔上門清理,之後可能也還有補拍的戲份。

約莫十分鐘左右,李曉一行人來到飯店,徑直進入到了包廂。

菜已經上的差不多了,只是金老師和同學們還在閒聊,並沒有動筷子。

「大家動筷子呀,不用客氣。」李曉坐下來笑著道。

大家也是餓得不行了,應和了兩句紛紛動起了筷子。

而李曉則是給方邊緬夾了她喜歡吃的菜,才對付著自己。

有同學瞅見,明明是一件很虐狗的事情,卻看得津津有味。

可能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恩愛,實在是太令人嚮往了。

幾分鐘後,大家肚子裡有了感覺,話匣子也敞了開來,話題都集中在了下午觀看拍攝的感受上面。

大家一開始都糾結於戲裡面李扎特到底死沒死,聊著聊著,有位同學忽然道:「咦,我覺得劇本有些不合理,劇中李扎特是個正常的青年人,除了喜歡吃奶油蛋糕這些糖分很高的點心外,好像也沒有其他毛病了,那麼他為什麼會害怕一個有了點年紀的老太太呢?

還有,如果他實在害怕,為什麼不趁老太太洗衣服的時候逃跑呢?

難道是為了面子,擔心自己穿著內褲跑出去被別人笑話嗎?

而且,他一跑出去就可以大聲呼救,根據有一段他敲門的時候都驚動了鄰居,相信他一呼救的話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確實如此,聽這位同學這麼一說,大家細細想下來發現劇本好像真的有不少漏洞。

漏洞很大的一點就是,一個四肢健全的青年,又怎麼會怕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呢?

如果是因為性格實在是太慫,那跑也行啊!

金老師也有點疑惑,她倒不是覺得這也是劇本上的漏洞,只是她只知道自己的戲份,對大概劇情了解的不夠多,心裡有點猜測,但沒有確定下來。

「咳咳!」盧飛章刻意地咳嗽了兩聲,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這事你們就要問副導演了誒!」

雖然他也是今天才知道有這麼一場戲,但是劇本的劇情已經被他理清了,除了一些細節只有李曉才知道,他絕對是所有人裡面最懂這部微電影的人。

盧飛章問:「你們知不知道李扎特為什麼會裝盲人?」

有同學回答道:「因為盲人的身份可以給他帶來便利,那些客人們會因為他是盲人同情他。」

「說的對!」盧飛章點了點頭,「有這一方面的原因,不過你們不知道具體的情節。

李扎特以前是一個鋼琴天才,但是在一次萬眾矚目的鋼琴大賽中,他失敗了,遭遇了人生的滑鐵盧,從天才變成了一個自怨自艾的失敗者。

對了,這場戲還沒有拍,拍攝的地點應該會定在咱們學校的小禮堂,到時候大家有空也可以去當一下群演!

說回電影,李扎特失敗了,但是他並沒有真正地重新振作起來,用我們華國的老話說,他入魔了!

他以為裝盲人,得到人們的同情,他就可以重新變回以前的那個鋼琴天才。

不過這只是從一個深淵跳到了令一個深淵,他已經沒有自信了,怯懦地給自己找了一個逃避的藉口。

還有一句話相信大家也聽說過,面具戴久了的人,就永遠都摘不下來了。」

說到這裡,幾乎所有人都是一點就通,然後都看向李曉,見他點頭,就都恍然大悟般地跟著點了點頭。

盧飛章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李扎特是個怯懦膽小的人,他不僅沒有信心重新爬起來,反而還美名其曰地給自己找了個繼續墮落下去的藉口。

所以,即使面對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恐懼也會在第一時間占據了他的內心,讓他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

面具戴久了的人,就永遠都摘不下來了。

李扎特也是如此,他裝了很久的盲人,慢慢地心裏面也認為自己就是一個盲人,連和一個老太太爭鬥的勇氣都沒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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