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躁動(1/2)
真中葵掃了一眼周圍之後,也就大致明白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已經有幾個人死在了這裡,儘管這可能是傅集賢理這樣的新手在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無能為力,但更有可能導致這種後果的原因是他的「不作為」。
不過真中葵好就好在她不是那種見到死個人立刻就對袖手旁觀的人橫加指責的性格,尤其是在處置這種異常事物的時候,個人都有個人的判斷基準和行為方式……退一萬步講,優先保全自己也不能算作是個錯誤。
「理君,這個靈體有點怪……以能量體量來說的話,偶然出現又『自然成長』的靈體不可能有這麼強的靈力,而且更關鍵的是我從它身上感受到了一點熟悉的感覺。」
真中葵此時手中提著一張暗紅色的日式半弓,但身上並沒有帶著箭,顯然剛剛那種箭是以她的靈力激發而出的——葵姐還真就是個Archer。
只不過麻倉的靈體在挨了兩箭之後並沒有如同她預想的那樣消散掉,反而是在半空中扭曲了一陣之後,再次聚合了起來。
「應該是葵姐的口水的原因吧,為了除靈我把一大部分口水直接潑在了它可能出現的地方,然而從現在的結果看來,它非但沒有起到退治的效果,反而有點適得其反了。」傅集賢理毫不避諱的說到了自己的「失誤」。
「……我不是叮囑過你要直接作用於對方才能保證效果麼,你把它潑在靈體存在的環境之中,那不等於在製造靈力更加充足的域嗎?」真中葵有點無語,傅集賢理這種處理方式,等於讓她留下的除靈物發揮了「金坷垃」的作用,等於擱這兒養花呢。
但等她看到傅集賢理此時的表情的時候,她又忽然明白了……傅集賢理不是「失誤」了,他是在猜到了這種可能性的前提下,故意這麼做的。
「我也沒想到它居然真的能起到這麼顯著的反向效果……堪稱立竿見影。」傅集賢理接下來的話算是直接承認了這一點……他隱隱約約的看透了所謂力量的本質,但在進行這種嘗試的時候確實沒什麼把握。
麻倉哀被強化了一大截,否則她不具備採取今晚行動的能力,至於是什麼原因導致了它的強化……另一個可能性就是麻倉哀的靈體會被直接衝散。
為什麼傅集賢理會這麼做?真中葵打算之後再詢問。
「口水這樣的說法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傅集賢理雙眼緊緊盯著重新聚合起來的靈體,同時說道,「那該怎麼說?葵姐的『聖水』……」
「……」
聽著好像更彆扭了。
「好像太宗教了,要麼乾脆用簡稱,『葵水』怎麼樣?」
「……」真中葵感覺傅集賢理絕對沒說什麼好話,「這類能夠對付靈體的東西,一般統稱為『靈符』。」
而這時候傅集賢理其實已經沒時間去顧及真中葵的口水的科學稱呼了,因為場面突然急轉直下,說話的工夫,重新聚合起來的靈體恍惚間如同一陣狂風,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直衝傅集賢理而來。
之前已經說過了,在主要目標被解決之後,緊接著這個靈就進入了無差別攻擊的模式……很明顯,在場的兩人一貓之中有一個格外的欠揍,所以它把目標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面對徑直撲過來的、自己摸不著東西,傅集賢理一瞬間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不起被這東西附身一下,然後他就可以快進到真中葵對他實行「補魔式」的救助方法上去了。
應該說真中葵的存在讓傅集賢理有些安心以及托大。
可就在這東西逼近到了近乎臉貼臉的程度的時候,就像腦子突然開竅了一樣,傅集賢理突然感覺自己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官捕捉到了它,就好像它並非靈體而是實物一樣。
而且幾乎就在同時,他身體周圍縈繞著的「觸手」如同一枚枚飛彈一樣,一瞬間對準了這東西——這或許是一種條件反射式的舉動。
然而,除此之外傅集賢理還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在他的大腦做出判斷、下達指令之前,觸手們在千鈞一髮之間已經「自主」的完成了攻擊準備。
似乎這些觸手其實都是活的一樣……相比於衝過來的靈體,老實說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更讓傅集賢理心裡打了個突突。
而就在傅集賢理產生了這種怪異想法的時候,衝過來的靈體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被「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鎖定了,可能是源自於本能上的恐懼,這東西在撞上傅集賢理之前突然踩了個急剎車,然後調頭。
這導致提前留出預瞄量的真中葵一箭放空。
不過好在她接著繼續挽弓,這才第三次的射中了麻倉哀的靈體。
傷害三次疊加起來之後,似乎終於起效了,靈體就像是中箭的飛鳥一樣跌在地上,真中葵迅速的衝到了那邊,然後再次掏出一瓶「靈符」塞在了靈體之上——接下來就如同那種電影裡用「化屍水」毀屍滅跡一樣,靈體終於迅速的消散了。
既沒有符咒也沒有陣法,跟上次一樣,真中葵的驅靈顯得有點樸實無華。
靈體消散之後,真中葵開始在這周圍轉圈……游泳池附近一共躺著四個人,前三個她只是搭眼一看就知道沒有繼續檢查的必要了,因為他們確實死的透透的了。
至於後一個佐藤女士,真中葵走過去檢查了一些之後,說道,「活是還活著,只不過……受到了挺嚴重的精神衝擊,腦子估計有點不好使了……理君,你怎麼了?」
說著說著,見傅集賢理依然站在原地而且沒有給她回應,真中葵只能有些好奇的轉過身來提醒道。
「喔,我沒事,只是被突然飛撲過來的靈體嚇到了。」傅集賢理這才回過神來,然後走到了真中葵的身邊,「葵姐還懂醫……好吧,確實看起來受到了精神衝擊。」
真中葵那麼篤定的在判斷著佐藤女士的情況,傅集賢理本來打算問一問她是不是還懂醫學,然而當他看到了佐藤的情況之後,他發現自己也能下達這種判斷——對方雙目無神、嘴角流口水的躺在那裡,一看就是那種植物人氣質。
「有的救麼?」
「死是死不了的,不過其它就很不好說了……被狂暴的靈體直接附身,普通人很難承受得住。」真中葵說道。
非但如此,佐藤幸美的死裝對於她的親媽來說也是一種嚴重的精神衝擊。
「那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管她了……」
「……嗯,工作結束了,我們可以收工了。」
兩人都沒有情感泛濫到要幫佐藤女士叫救護車的程度,那等於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這時候他們已經決定趁早離開這裡了。
關於自己那一瞬間的感覺,傅集賢理暫時沒有詢問真中葵,因為他沒有辦法確定那究竟是不是錯覺……一切等離開這裡再說。
「怎麼了?」真中葵問道。
等兩人來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傅集賢理突然停住腳步,他發現自己還沒有給今夜發生的事情進行個合適的總結呢,稍作思考之後,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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