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結嬰下(2/2)
「咦,那小子既然將白馬寺的琉璃身修煉到這般境界,白馬寺年輕一輩中也少有修士能修行到如此地步吧。不過沒有修行明王體,恐怕還有些不夠看。秦風不是搶了白馬寺的前幾層的明王體,也不知有沒有將其傳授給他?」老狻猊笑道。
青禾不發一言,沒有搭理那老狻猊。
過了半響,只見遠方天雷之中,青靈獅子身形愈發地虛幻了起來,整座石峰島驀然間升騰地滾滾地金光焰火,與那生生不息的銀紫色天雷,兩者相撞在一塊。
而在石峰島上,頑石炸裂,林木化為焦炭,到處都是天雷散落下的狼狽景象。
張世平趁著陣法為他爭取的片刻喘息機會,毫不遲疑地翻手取出一玉瓶,將瓶中的那一滴萬年靈乳服下。
靈乳所蘊含的磅礴靈氣頓時在體內化開,張世平整個肉身猛地脹大數分,眼耳口鼻各處穴竅皆溢出鮮血,又隨著靈氣鼓盪而飛快地化為道道干痕。
這些動作都落入了老狻猊眼中,它見青禾面色凝重,不搭理自己也不管,就在一旁喃喃自語:
「肉身算是錘鍊得不錯,法力也還行,倒是這小子神魂似乎有些奇怪。這專攻修士元神神魂的陰雷竟對他毫無作用。我聽說秦風這個後人只是三靈根資質,也不是什麼上等的神體靈體,神魂怎會這般強橫,倒是讓我想起了蕭成武那傢伙,當真是奇怪!青禾,那小子法力快枯竭了,要堅持不住了,該是時候服丹藥了……」
「安靜點,再聒噪那你也別怪老夫在你族中小輩渡劫時候,動一動手腳了。」青禾沉聲說道。
老狻猊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繼續抽了幾口幻羅煙。
而在島上的張世平此刻則將心神全然放在了渡劫上,他把體內萬年靈乳所化得靈氣強行馴服後,又果斷地祭出了炎隕萬靈塔,且反手之間取出一張金光閃耀的靈符。
那六丁六甲靈符潰散成點點金光,被張世平一口吸入,而後只見他全身忽有金甲凝現。
而那天雷似乎一時半會攻不破離地焰火陣所化得金光火焰,天空中原本凝滯不動的劫雲,又漸漸地翻湧起來,且又開始聚引天地靈氣。
張世平見狀,當即催動黑印將陣法散去,那金光火焰便如一個半圓地泡沫般,砰的一聲炸開,化為一圈細長的金光,朝著四方波散而開。
那天雷再無任何阻擋,轟隆隆地落下,張世平召回劍身靈光暗淡的青霜劍,護身周身,手托著一尊寶塔,整個人化為一道金光,在這猶如銀河直落九天的雷霆之中,不斷地騰挪閃避,躲閃不及時才將其硬抗下。
不過與此同時,這劫雲也不在匯集四方靈氣。
又過了盞茶時間,天空中劫雲終於淡了起來,不再是那黑壓壓得模樣。
轉而高天之上,在那劫雲之中,多了些許五光十色的星星點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靈光多了起來,化成一團又一團的五彩祥雲,漸漸地連成一片,化為一片方圓百餘里地的五彩霞光。
霞光變幻不定,又伴著風雷聲,在不斷地流轉,最後宛如龍捲一般。
在這靈氣風眼之中,狼狽不堪的張世平,本能地將這精純靈氣煉化,滋養著他已只殘留些許法力的肉身。
這些無比精純的天地靈氣,張世平只需將其稍微煉化一下,便輕而易舉地化為自身法力。原本已快枯竭的金丹,在一兩個時辰後,就又重新充盈起來。
不過這道靈氣旋渦,仿佛沒有止境一般,不斷地貫注著,直至最後一縷靈氣。
而這時,張世平整個人所在的石峰,已化為一顆方圓里許的五彩光球,隱隱傳出砰砰砰,猶如心臟的跳動聲。
在光球之中,陷入寂滅不定之中的張世平,本能地營魄抱一,無離無分,如胎中嬰兒般重新體會著專氣致柔的奇妙之感。
慢慢地,從這光球之中散發出一股清香,霎時間傳遍附近百餘里方圓,且不斷地朝著四面八方而去。
這股清香,使得那些未曾踏入修行的尋常飛禽走獸游魚沉醉在原地,但是這對於那些妖獸而言,帶著一種莫大的吸引,那是從血脈深處上來的貪婪。
不過老狻猊拿下菸斗輕敲了敲。只見煙氣滾滾繞著石峰島,將其圍了起來,獨擋了那些尋常妖物的去路。畢竟此地有青禾在,這些小妖若敢登上石峰島半步,無異於找死。海中妖獸雖多,但能少死一個算一個。
光球四周五彩流轉,可從中除了傳出砰砰砰的聲音外,便再無其他動靜。
青禾與老狻猊兩位也不著急,各自坐於祥雲上,靜靜地等著。
這一坐,便過了十日之久。
在這一天,從石峰之中忽傳來一聲黃鐘大呂般的聲音,那五彩光球不知何時裂開了數百道或寬或窄的裂縫,一道赤紅光柱直衝雲霄,在雲間所化一尊周身閃爍三色靈光的百丈人影。
只見這巨人一張口,天地間滾滾的靈氣便洶湧而來,湧入這光影之中。
青禾面露喜色,翻手揚處千餘顆耀動這赤紅靈光的上品火靈石,其中又夾雜著百餘顆木屬性、土屬性的靈石,皆碾成粉末,化為精純靈氣朝著那人影而去。
原本看不清面容的人影,隨著鯨吞下海量的靈氣後,五官慢慢地清晰了起來,直至最後與張世平一般無二。
「謝過老祖。」百丈高的人影隔空朝著青禾所在的方向略一鞠躬,而後光華凝聚,化虛為實,變成一尊三寸高的小人,輕輕一晃,便從高空之中出現在石峰島上,而後從張世平天靈蓋上,沒入肉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