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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終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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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獻忠折騰了十幾年,最終卻是死於亡命一箭,而脫離戰場的大西軍主力未損,其後不久放棄四川直奔雲貴,後來還成了抗清的主力,也令人感慨不已。

真正的變化來自於剃髮令和胡服。

哪怕清軍南下之初,還是禁止私自剃髮和胡服。

然後下南京下杭州,至此時多爾袞便是認為時機已至,終於開始發布剃髮令。

清廷連續多次下發剃髮令,同時有不從者軍法從事的明諭。

這就是所謂的留髮不留頭說法的來由。

剃頭挑子一頭放著剃髮工具,另一頭懸掛著血淋淋的人頭。

這並不是臆想編造,而是在明末清初時一個蠻夷民族對漢民族赤裸裸的侮辱和踐踏。

從魏孝文帝主動以胡變漢,再到金人初推剃髮又放棄,到蒙元對衣冠髮飾不做強制,再到清初之時強迫漢人剃髮留辮,華夏文明也是終於走到了最屈辱的這一幕。

清兵攻陷廣州時,清頒布剃髮易服令說:「金錢鼠尾,乃新朝之雅政;峨冠博帶,實亡國之陋規。」

這樣堂而皇之的對華夏衣冠的侮辱,也就是在明末清初之時。

真是令人無比痛恨,也是感覺到無比恥辱!

而清朝一代男子的髮式經歷了數次演變:順治以前為金錢鼠尾,順治初年進入中期,開始流行豬尾,清末演變為半光頭。 其實滿族女人童年時期也剃髮,要到成年婚嫁後才可蓄髮。

那種清末才有的、不合事實地壟斷了所有清裝戲的陰陽頭髮式,放在清初就是死罪!

因為清初規定:「剃髮不如式者亦斬。」

順治四年,滸墅關民丁泉「周環僅剃少許,留頂甚大」,被地方官拿獲,以「本犯即無奸宄之心,甘違同風之化,法無可貸」為由上奏,奉硃批「著就彼處斬」,縣官也以失察「從重議處,家長、地鄰即應擬罪」。

後金時期以剃髮為歸降的標準,男人的大部分頭髮被剃掉,只留腦後小手指細的一綹,擰成繩索一樣下垂,稱金錢鼠尾式。配合這樣的髮式,鬍鬚只留上唇左右十餘根。

清初時期以剃髮為治國之策,自遼東地區廣大漢族民眾的反抗至清入關後的無數次反剃髮起義,成千上萬的漢人為之付出了巨大犧牲。而此時的蓄髮部位已悄然無聲地逐步由腦後移到了頭頂,但仍可稱金錢鼠尾式。

清代中葉,經過血腥鎮壓以後,髮式約自嘉慶初年起有所變化。頭頂著發的部位雖沒有變,但面積已遠不止於一個金錢大,而是足有四或五個金錢大,相當於一掌心的面積,蓄髮數量明顯增加。鬍鬚亦從只留上唇左右幾根變成包括下巴在內的全部。

清代後期,即嘉慶以後男子的髮式逐步演變為將頂發四周邊緣只剃去寸許,而中間保留長髮、分三綹編成辮子一條垂在腦後。

清代末期,在覺悟了的知識青年和學生掀起的革命鬥爭中,把剪辮子作為一項重要內容。

從清末開始,到清朝滅亡之時,剪辮子成了全國範圍從下到上又從上到下的革命運動。

在此時此刻,剃髮令下就是在頭腦後方留下手指細的小一撮,然後如繩索般下垂至脖頸。

這是何等醜陋的髮式,對向來信奉身體髮膚不可輕動的漢人來說,不光是形式上的醜陋,還有心靈上的徹底的催毀。

清初的幾十年的抵抗,於其說是億萬百姓為了大明與異族抗爭,倒不如說是為了髮飾衣冠。

這是一個文明對另一個文明徹頭徹尾的凌辱和踐踏。

也正因為抵抗之後的失敗,所有人都選擇了臣服,中國才有了近三百年的黑暗期。

敢於抵抗的都死去了,哪怕連在文字中隱晦發泄不滿的也是被文字獄一個個誅除了。

只剩下皇上萬歲,奴才萬死。

這才是翻天覆地的改變。只有剃髮令下,閔元啟覺得自己才有真正的機會。

雖然要坐視揚州和嘉定的苦難發生,但民族到了這種地步,怎麼可能不承受苦難?

江南若不是被剃髮令和多次屠殺打痛,又怎麼會和北方的同族感同身受?

在北方經歷苦難之時,江南卻還是歌舞昇平,事不關已。

到江南付出代價之後,人們才幡然醒悟,開始了浴血抗爭。

江南閩浙兩廣雲貴,南明的反抗風起雲湧接連不斷,這幾十年間無數仁人義士浴血奮戰,也慷慨赴死。

在這種時候,華夏漢民才不負祖先,不負千年文明之下的輝煌。

可惜抵抗了幾十年,多次機會就在手中,還是不幸失敗,最終淪入了三百年的黑暗。

甚至是近四百年的黑暗,滿清之後又有幾十年的戰亂和外敵入侵,華夏經歷了無比的苦難和創傷。

閔元啟便是決意到此時才出兵,挽回一切,改變一切。

如果一個人穿越到這種時候不做這樣的事,穿越又有何意義?

閔元啟也不是當初那個一心想著南逃的膽怯之輩了,多次血戰和苦心經營,他擁有了眼下的一切。

數萬將士聽他的命令準備拋付性命,百萬人受他的直接保護,億萬人的命運就在他的努力之下可能得到改變,民族氣運亦在此時決定!

「我軍已經得徐州府全境,警備三鎮駐守,同時編練當地軍戶為團練。」韓森神色莊嚴的道:「同時大人派警備一鎮為偏師下鳳陽府,警備二鎮守備淮安,徐,淮,鳳陽三府為一體,若清軍北上襄陽一帶渡江不與我軍會戰,則我軍一路入河南,掌握歸府商丘一帶,另一路入山東,一路入濟南,德州,臨清,一路往青州,萊州,德州等地。三個月內,我軍可以控制河南與山東,任命官兵編制團練武裝,同時堵截阿濟格和多鐸會合後的主力。」

閔元啟看向身邊,閔元金,閔元忠,閔元直,還有閔真遠,楊志晉,高存誠,沈亮,謝祥等大將俱在身側。

渡口之北,大片的營柵區和溝壘區之前,三個火器營位列正前,火炮營在左側方部署,騎兵營則部署於右前方。

大片的黑壓壓的混編營於其後。

整個陣列就是一個個完全類同的方陣,夏日炎炎,軍隊卻是枕戈以待。

連續數日,所有將士都是時刻在等待著,從雲梯關出動到打下徐州,驅走清軍留守兵馬,得淮安全境,偏師入鳳陽,還有一部份少量騎兵在威脅江陰側後,劉良佐和劉澤清等人都是驚恐萬狀,已經在這一個月內多次向多鐸報警請求援兵。

「多鐸會不會來?」閔元啟問眾人道:「他是選擇退縮主力沿江向襄陽進發和阿濟格會合,還是渡江來和我們打?」

閔元直斷然道:「多鐸絕不會選擇逃走,他一走,這兩個月的功夫白費,咱們一支偏師過江,南京杭州等地迅速重歸大明治下,南京又成東南中心,整個南方再為一個整體,什麼魯王和隆武皇帝都得乖乖到南京來,鄭芝龍苦心白費,咱們只要穩在江南,控制湖廣閩浙兩廣雲貴都非難事。只要南方一體,沿江而上可得四川威脅關中,其只剩下殘敗河南河南和半個山東,這天下之勢立刻顛倒倒轉,是以他絕不會走!」

閔元忠也是道:「多鐸剛南下時劉澤清便降,請他派兵剿滅咱們,多鐸卻是不放在心上,只派了一個投降的李化鯨過來勸降,叫大人一刀斬了,多鐸也沒耽擱功夫,還是繼續南下。在東虜眼裡,南京和四鎮才值得一提,咱們一直蟄伏在雲梯關,不要說他們,連北方的那些降官也未必知道咱們的存在。」

閔元啟笑道:「梁世發在京師做的不錯,很多漢官都暗中對咱們表示支持,最少也是先建立交情,沒有他們給清廷當耳目才有咱們緩衝之機。洪承疇雖然知道大明情形,但他如何能知道咱們?」

「咱們必定能挽回一切!」閔元直身形如松肅立,神色間也是充滿驕傲之色。

眼前的大軍威嚴肅穆,全軍將士俱是穿著鎖甲和扎甲,或是多重鎧甲。

所有將士持精鐵銳兵,前排長槍手,後把鏜把手改為刀棒手,攻擊力更強,威力更大。

更要緊的是擁有過千門佛郎機和虎蹲炮,還有一萬五千多火銃手,這樣的火力輸出,也是叫人充滿信心。

閔元直更驕傲的便是他的滿編的騎兵營,將士束扎甲如牆而立,排列整齊的騎陣猶如一個整體,一年多的時間,實戰加訓練,他的騎兵已經完全配得上精銳二字。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在這最關鍵之時,奮力而戰。

身後是廢墟般的揚州,鎮兵們也是趕走了假惺惺替史可法修祠的人,由閔元啟親自替史可法收斂下葬,並致祭詞。

「多鐸來了!」

一個騎兵飛速至江邊來報,清軍主力終於從鎮江渡江而至了。

大片的大小船隻在江面上移動,很快黑壓壓的辮子兵出現在岸邊,騎兵在江邊飛馳戒備,接著便是大旗出現,一個個螞蟻般的人群簇擁著一個大人物出現在陣中。

多鐸,博洛,尼堪,親王和貝勒,貝子們,耿仲明,孔有德等降將,更多的降將,降兵……大量的人員由過千艘大小船隻陸續送到北岸,從早至午,再至傍晚。

在清軍渡江的同時,閔元啟下令全軍向前方推進,到晚間時,雙方戰線已經接近到不足五里之處,彼此的偵騎已經在不停的限制對方的偵察,開始游騎狗斗,血戰廝殺。

天明之時,炮陣移動,騎兵和火器營向前,混編營向前。

出現在多鐸等前的是何等壯觀的景像!

騎兵線整齊的推進,騎槍點點,寒芒綻放。

火炮,大量的火炮出現在地平線上,幾乎是完全的,徹底的壓制。

無數銃管前方閃爍寒光的火銃手齊步向前,在他們身後正中則是無數橫列長槍,長槍如林而進的重甲步兵。

大量的士兵聚集在一起,銀光燦然,幾乎令人無法正視,為之奪目。

哪怕是驕狂如多鐸,此時也是驚道:「南朝何時藏著如此勁兵?」

事已至此,多鐸也是退無可退,只對眾多貝勒,貝子和降將們道:「南朝原已滅,此役誠屬意外,然我大清兵無戰而不勝,從薩爾滸到松錦,至本王南下諸役皆無往不勝,今日之戰,亦當是我勝才是,一會搖動我大纛,全軍猛撲向前,一戰滅敵!」

諸多八旗貴人和旗下將士俱是吶喊起來。

只是在此此刻,明軍降將們都是面色凝重,他們自己也是知道,大明在崇禎年間從未有過如此強兵。

現在雖然人數占優,卻是無人有絲毫信心可言。

最後關頭,閔元啟抽刀在手,回顧二年間事,面色從凝重變得輕鬆起來。

策騎向前,心中只有快意和決絕,卻是沒有絲毫惶恐畏懼,當然,也是沒有絲毫的後悔。

男兒至此時此景此境,此生足矣。

「所有人各至營伍,與敵決戰,此戰不收俘虜,不收降臣降將,務要將當面之醜類殲滅,不論蠻夷還是我華夏敗類,俱斬!」

吶喊聲中,閔元啟也是策騎向前,中軍大旗之下,轟隆隆的鼓聲也是敲響起來。

……

本文立意構思有些頭重腳輕,加上狀態不好,文章確實沒有寫好,再寫下去挨的罵更多,不如就此結束吧。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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