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異同(2/2)
從他身上,閔元啟也是能看的出來閔家先祖的英姿,看來血脈傳承總也有些道理,閔家先祖能在太祖麾下的百萬軍中得到衛指揮使職位,還有若干世職,其由來也並非無因。
閔元直神色倒還輕鬆,不似閔乾德那般神色凝重,行了禮後,便是挨在閔元啟的下首椅子上坐了下來。
接著楊志晉,高存誠,閔元金等人先後陸續來到。
各人依次坐了,接著是沈亮,閔真遠,李俊孫,王武邁,謝祥,郭尚義,徐文煥等武官陸續趕到,各人有的坐下,有的就直接站在椅子之後。
很快便是近四十人濟濟一堂,各人都是和閔元直一樣,衣袍整齊,神色從容。
只有在眼底深處,這些武官才有隱隱憂色,但若不是極為相熟之人仔細打量,這麼一點憂色也是瞧不出來。
外人只能看到這些人打扮齊整,氣度從容,聚集在一起之後那種強烈的自信之感就更加的強烈了。
甚至就是連袍服裝飾也是完全一樣,這會給人相當強烈的心理暗示,這一伙人凝聚團結在一起,給人相當強大和自信的感覺,也有一種無與倫比的氣場,令人安心和信服。
這便是軍人儀態訓練和著裝規範的好處。
就拿現在的情形來說,各人的儀態服裝在平時就規定嚴格,不准任何人打折扣執行,長時間下來,就已經成了一種潛移默化的心理暗示。
哪怕是休假之時,各人都是按著在營中的規定著裝和注重儀表。
時間久了,雲梯關軍人精銳無比,且又是有軍紀的王者之師的感覺就會出現。
四周百姓軍戶接受募兵的程度較高,主要也是因為這支軍隊的形象原本就是極佳的原故,若是如山東客兵那樣的軍隊,怕是眾人避之不吉,誰家願將子弟送到那樣的軍伍之中。
閔元啟看看眾人,沉聲道:「好了,除了韓森率一個百總去剿秦山島盜之外,其餘百總以上武官俱到齊了。」
「見過大人。」
眾人坐著的均是站立起身,一起向閔元啟行了一禮。
「得到梁世發送來的最新的軍情情報。」閔元啟也不做虛言客套,也沒有廢話,直截了當的道:「劉澤清不出所料,還是要對我們下手了。」
眾人都沉默不語,多半人臉上都呈現出了憤然之色。
今日之事,不算意料之外,但還是要比想像的那天要來的早一些。
而且劉澤清也是直接悍然出兵,當時眾多武官曾經參加過會議,眾人在推演之時多半人都是感覺劉澤清會派人過來交涉,勒令閔元啟交出鹽池大半收益,剩下的給雲梯關。
雖然雲梯關這邊還是不會接受,但各人的感覺是應該如此。
只有閔元啟和閔元直,加上韓森等人是堅持劉澤清會直接出兵,現在看來,到底還是多半人低估了劉某人的驕橫和殘暴。
直接派萬餘兵馬將雲梯關推平,搶了鹽池,誰又敢說劉某人的不是?
擁立之後,劉澤清行事的風格就是如此,按閔元啟對其了解的程度來說,其人行事就是這樣的風格,細節上可能會有所不同,大的方向是絕對不會有錯。
不過這人在十餘年的為將生涯中,特別是在淮安的一年多時間搜颳了太多民財,家財太多導致後來在投降之後,被清廷栽了一個陰圖謀反的藉口,順治六年時這個封了三等男爵的前明降將被清廷逮捕,以謀反治罪,和其弟,子,侄和幾個心腹愛將,一併被送上了京師菜市口,劉澤清被凌遲處死,後來清廷給的理由就是首鼠兩端,屢降屢叛。
可見這等陰險無節操的小人,最終的下場都不太妙。
投降的明軍將領,多半也是沒有好下場,清廷對這些鷹犬有拉攏利用,甚至在孫可望初投時直接封王,雖然是民王也是王爵。
待他們沒有利用價值之後,又是果斷拋棄,毫不顧忌吃相難看。
就是這等不要臉皮的做法,才是這個外來蠻夷政權成功的基石。
就象李自成俘崇禎太子和永王定王,先帶在身邊,然後說不會為難小孩子。
換了清廷便是直接將這三個斬首,所俘的弘光帝,潞王,永曆帝,一律殺戮,一個不留。
前明藩王,落在清廷手中的也沒有一個活的下來。
拉攏鄭成功的時候,就替鄭芝龍在北京起大宅,賜給高位。
鄭成功就不投降,立刻翻臉,不要臉皮的將鄭芝龍斬首,抄家。
剛入北京時,有漢官請剃髮,被嚴旨訓斥。
為安漢官之心,表示髮飾衣冠聽漢官自便。
多鐸打下南京和杭州之後,立刻翻臉令所有漢人剃髮易服,不從者軍法從事,便是斬首。
沒有任何商量餘地,且果真用大量的人頭來加以確定。
這種做事的風格,倒是和劉澤清這類人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