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 沉河(1/2)
「這還要說?」二妹秀麗的臉龐上顯露對兄長的鄙夷之色,又瞪了兄長一眼,才接著道:「我們被服工坊又接了新訂單,再製造三千五百套訓練用的袍服,范陽笠三千五百頂,另外叫我們納作訓鞋,制軍靴,還有行纏布也叫我們做幾千條出來。此外就是正經戰襖襖服,分冬春和夏秋兩套,這些加起來可是不少。要不是最近各處都在備戰,我們工坊已經打算再從四周僱傭二三百人,這才勉強能趕上進度!」
「這麼多軍用袍服?」王鳴遠就算愚笨也能猜的到原由,何況他也並不蠢笨,而是一等的聰明靈秀人。
當下只下意識跟了一句,接著便是道:「看來元啟又要大舉募兵了?」
「現在只是在做準備。」二妹淡淡的道:「先積累一段時間的折色,看看能不能從淮揚道手頭擠一些軍需物資或錢糧過來,周道台叫咱們替他站班,總不能白使喚人。不過,一切等打敗劉澤清再說,打敗此人,就順道把海州,灌雲等地搶下來,把客軍的打糧隊趕走,咱們自己征糧征賦,一年好歹幾萬銀子,十來萬石糧可以徵到手。咱們不能竭澤而漁,不過有了地盤,也不可能不徵稅賦。保境安民,地方上出錢糧也是理所應當的事。就是客軍征糧賦也是該當的,只是稅賦太重,征糧手段太過兇殘暴戾。」
「這些話看來是元啟所言。」
小妹臉色微紅,也不否認,只是接著道:「這樣可能在入冬之前,把營房軍袍軍械準備的差 多了,然後直接募第二營,入冬後年節之前,把第三營也募集完畢。三個營一萬二千人左右,海州到雲梯關的地盤就算真的安穩下來。劉澤清就算把他那些雜兵全部帶過來,咱們也是絲毫不懼!」
這些話,王鳴遠倒是愛聽,到現在這時候,他心裡殘存的一些害怕畏懼也是蕩然無存,只剩下興奮和驕傲。
原本就是一夥運軍,乞丐般的旗軍抱成團,想的就是能多賺幾個賣鹽的錢,能在這亂世中保全自己和家人性命。
閔元啟開初就是在這樣的心態中起家,結果短短這幾個月的時間,雲梯關一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些變化毫無疑問是令人欣喜和驕傲,身處其中的人是看到了一點一滴的變化,這種驕傲和自豪感就更加強烈了。
……
過河之前,丁汝器和家人是在千戶所城匯合。
周圍三里左右的所城也是在備戰。
有一些遊民無賴之類的要麼被拘押強行勞役,在城頭做著雜活,要麼直接就被趕走了,只准他們往南去,迎著客兵來的方向走,不准他們往雲梯關或是往北邊去。
丁汝器到的時候,就是看到一夥游手無賴被趕出千戶所城,罵罵咧咧的往南邊走了。
這景像更是堅定了丁汝器和家人北逃的決心,他是沒有看到積極的一面,反而只感覺到兵慌馬亂,一派混亂。
倒是所城裡勞作的人們,各個精氣神都相當不錯,在所城的三個城門上方為核心,布下大量的守御器械,又加裝懸戶,可以令弓手居其中對左右勁射。
所城裡還是有一些帶操武官和訓練過的軍戶旗軍,只是這些人和營兵是沒法比,更比不上閔元啟的麾下旗軍。
甚至可以說他們連警備司的警備士都遠遠不及。
好在是中軍司和警備司合力,沿著所城至三個備倭土城都入駐了警備士和不少軍戶民壯,修城防工程,持槍警備巡邏,在城外修攔馬牆,挖壕溝,這些事已經進行了好幾天,防禦也是很象個樣子了。
所城距離第三百戶有十餘里,這裡的守備也是重中之重。
但進駐人員不多,主要的守備力量是放在兩個距離第三百戶很近的備倭土城之中。
弓手配合城池,加上限制地形的壕溝,這樣一來對來犯客軍的限制也是極大,可以最大程度的利用地形。
丁汝器等人進城門時,城中各處秩序井然,上下齊心,大量民壯和旗軍們在城頭警備和堆積守城的器械。
此人對民心士氣視為不見,只是順口對身邊的家人道:「以一人的野心拉我雲梯關千戶所的這麼多人為其陪葬,而眾人都追隨之,真的是愚不可及。」
話風未落,卻是有幾個人在前方不知因何事打起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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