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底氣(1/2)
潞,福之爭不可能不傳到淮安來,潞王對試圖將他趕鴨子上架的東林群公也並無感激之情。
福王近來見到跋扈驕縱的武將頗多,對他不感冒甚至無禮的文官便更多了。
眼前劉澤清雖是無禮,好歹是懷著善意而來,平時對杜園這邊也算關照,關防嚴密,物資供應也算豐富,福王對劉澤清還是頗為感激。
他當然不知,議論剛起之時劉澤清就同意立潞王,甚至建議誅福王以絕後患。
結果多日過去,史可法始終不做決定,這等擁立大事也敢拖延,劉澤清頓時就覺得事情不太妙。
加上和高傑,黃得功,劉良佐互通聲氣之後,諸藩雖然不和,甚至很快會互相攻伐,但在擁立大事上還是決定一致,福王血脈最近,容易得到天下人承認,東林黨不下決心,首鼠兩端,這個功勞四鎮當然當仁不讓了。
福王等若在鬼門關走了一圈,要是東林黨那群廢物稍微有一個心狠手辣有擔當的,一封信就足以斷送掉其小命。
「劉帥辛苦了。」福王朱由崧訕訕道:「來小王這裡,未知有何要緊事?」
「殿下當然皇上已經殉國,太子,永王,定王都陷在京師之事?」
「是,知道了。」
「聽最新的消息,李自成得京師後未能降服遼鎮總兵吳三桂,其率兵往擊三桂,在一片石為清軍並三桂兵所伏,由是大敗,逃回京師後焚內廷而走,現在京師已經被吳三桂和東虜兵占據。那東虜兵占了京師,號稱替我大明復仇剿賊,占了京師後並未出兵,相反還替先帝發喪,安撫百官,治理地方,其志也並不小。現在流寇,東虜,我大明三方鼎立,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皇上大行,太子並諸王陷落下落不明,國本不可一日空虛,臣與諸鎮並鳳陽總督臣馬士英建言請殿下往南京監國……」
「這怎麼行。」朱由崧下意識拒絕道:「本王才德俱薄,實不堪當此大任。」
「神宗皇帝留光宗一脈,今日已絕,此下便是福王殿下,此時拒絕,奈何宗廟何,如何對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交代?」
劉澤清根本不給朱由崧機會,擁立之事哪容當事人推三講四!
當下索性把手一揮,一頂四人抬的轎子已經落在朱由崧面前,劉澤清手按寶劍,沉聲道:「請殿下坐轎起行往碼頭去,今日便起行往南京蒲口!」
「唉……如此小王遵大帥安排便是。」
朱由崧身不由已,加上監國和皇帝之位也實在頗有誘惑力,後來潞王都打算好要投降了,馬士英和朱大典等人擁立他時,潞王還是扭扭捏捏的上位監國了。
眼看福王被簇擁著往碼頭去,大量兵丁也是手持刀槍跟隨而去,劉澤清原本剛毅威嚴的臉上也是顯露出笑容。
擁立這等潑天大功,加上各人實際占有的地盤已經不小,朝廷已經有立藩抵抗流賊之意,只要諸藩一立,原本就是統幾萬大軍的強勢總兵,加上擁立之功到手,侯伯之位也就算到手了。
到了這種地步,文官們想壓制武將爵位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大帥,大帥……」
眼看劉澤清在眾人簇擁下也要往碼頭去,毛師爺自感身上責任很重,當下不顧身邊有兵丁戒備,大聲叫喊起來。
「找死麼?」一個客兵校尉迎上來,噼噼啪啪便是抽了毛師爺好幾個大耳刮子。
劉澤清身邊已經有中軍官策馬過來,喝道:「是什麼人大呼小叫的,怎麼彈壓的?」
毛師爺不顧口鼻流血,狂呼道:「在下姓毛,是鹽城那邊楊世禮大老爺派過來的,有大帥給楊老爺的信為證。」
「拿來。」
中軍官取了信覆命,須臾過後便是轉回將毛師爺從一眾人群中提出來,直接帶到大路中間的劉澤清馬上。
毛師爺自是趕緊跪下,並且將楊世禮的回覆信件高高呈上。
「哦,這姓楊的願意效力了。」劉澤清臉上有淡淡喜意,他占的淮安在四鎮之中算是不上不下,論戰略要地的要緊不如北邊的徐州,地盤也不及高傑大。
論對南京的重要性,又不如拱衛在和州無為州一帶的黃得功,也就是和皖北的劉良佐哥倆同病相憐。
淮安還好在能占到漕運和鹽利,劉良佐毫無疑問是最慘的那個。
劉澤清還想更進一步掌握鹽城,泰州加揚州,如今在擁立之時又有一個在鹽城揚州都頗有根底的地頭蛇表態效忠,雖然又要牽扯進其餘的瓜葛,不過楊世禮所言之事,在劉澤清眼裡不過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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