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禍起(1/2)
夜黑風高,寂靜無聲。
一名黑衣女子紋絲不動立於花園之中,唯有風吹過,將她額前的長髮絲拂起。她勾著頭,兩臂垂在腿側,只是手掌還在不斷地箕張,再合攏,在張開,十指不停地屈伸。
陡然間,她倏地抬起頭,眼睛火辣辣地盯著前方的樹,雙手一抖,也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對月牙雙刀緊握於手中。
一陣風吹過,她彈步如飛,黑影閃過,人已躍至樹幹,借力一登,便鑽入樹冠中,緊接著一陣「簌簌」響動,那節節枝葉已被削斷,飄落於地……
「好武藝。」李亨走進這片東宮後的花園,鼓著掌說道。
那棵樹上的動靜戛然而止,整個園中又恢復了寂靜。
「嗯?人呢?」李崢走至樹下,分明看到樹冠間有人影晃動,霎時間卻又不見了。他自嘲地一笑,說道:「冷月,你自己出來吧,我哪裡能找到你。」
「啪」,一個充滿寒意的手拍在李亨肩上,李亨忙轉身,卻是空空如也。
「在這邊。」冰冷的聲音又出現在李亨身後,他再回身,只見黑衣女子已站在他面前,戴著一個鬼臉面具,十分猙獰。
李亨道:「你的本領又精進了不少,看來真要是想殺我的話,我做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呵呵。」
黑衣女子睨他一眼,冷冷道:「你既然不信任我,就殺了我好了,看來我上官家的都是苦命不假。」
被李亨稱為「冷月」的這名女子有些來頭,她生父正是武則天時的大紅人,上官婉兒的侄子,後來上官婉兒被殺,上官家族落難,他父親尚年幼,落難他鄉才得以活命,數十年後,她父親晚來得子,這才有了她。
後來父親病故,孤苦伶仃的她又被人牙子拐賣,多虧李亨將這個年幼的小女孩買下,這才使她脫離了苦海。
小女孩只有上官姓,卻無名,李亨見她模樣冰冷,少言寡語,像是內心深受過打擊的模樣,當時抬頭望天,只見深秋時分,天上的一輪冷月十分應景,便給她取名「冷月」。
見上官冷月又提及自己的身世,李亨道:「你看你,我只是隨便說說,開個玩笑你就淒楚起來。」
上官冷月一哂,道:「假惺惺的,我上官家的不幸還不都拜你李家所賜麼?」李亨明白她說的意思,她的姑奶奶上官婉兒正是被當今聖上李隆基所殺。
李亨無奈一嘆,擰眉道:「不許瞎說,愈發沒大沒小了。」
「哼。」上官冷月瞟他一眼,並不害怕。
李亨已經四十多歲,對這個身世可憐的丫鬟一直有一種特殊的關愛,真把她視如女兒看待。見「掌上明珠」並不睬自己,又道:「唉!好了好了,我不凶你了,不過你可要知好歹,說話要注意輕重,放肆的話傳出去可是要命的,真是把你寵壞了。」
上官冷月道:「曉得了。」黑袖在臉前一甩,臉上的鬼面具立馬又變換成了「骷髏頭」,她轉過身要走,又一甩袖,臉譜又換了一張。
李亨忙道:「丫頭哪裡去,我找你有要緊事說。」
上官冷月止步,道:「甚麼事?」
「和『血牙衛』的人一起出趟遠門……」
李亨這個命運多舛,孤苦伶仃的太子縱觀身邊人,唯有上官冷月對自己這個「父親」是真誠的,是絕對可靠的人,她的武藝本就高強,又因特殊的身世,天生的防範意識又強,天下能害得了她的人也沒幾個,便決定「捨得」一次,讓「女兒」去完成這個重任。
上官冷月空著手掌,在李亨面前倏然一握,一把飛刀如變戲法般地已然握在手中:「李林甫的兒子想必也不是好東西,他若是個廢物,我就親自殺了他。」
「嗖!」手腕一抖,那柄飛刀劃出一道亮芒,旋即將遠處樹上悠悠落下的一片落葉釘在樹幹上。
……
……
李崢的隊伍選擇了一條儘量遠離長安的路線。從黔中道出發,沿著山南道行走,路過荊州,直上河#南道,再上河#北道直達范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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