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來受刑(2/2)
「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年四不死,不足以令那些死難者瞑目,更不能成全律法。」李崢打斷了她的話,堅定道,「不過,我也絕不會坐視大巫師受苦,若是規矩允許,我來替大巫師挨刀,若是規矩不許,那我就和大巫師有難同當,一起挨刀。」
語氣一頓,又補充了句玩笑話,「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嘛!哈哈?」
白小梅雖然沒聽過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但從他突然的一笑中能感受到這是一句玩笑話,心道:「都甚麼時候了,還不正經!」
寶蚩聽聞,卻是眸子一亮,很認真地瞅著李崢。那眼神中充滿了一種滿意感,半晌才吐出兩個字:「巫郎。」堅定地點了點頭。
按部落的規矩,代替挨刀是不行的。自願的有難同當,誰也沒資格阻攔。
經過寶蚩對眾人的一番激情演講後。
寶蚩和李崢赤著上身,席地而躺。由荔非守瑜執刀,要在寶蚩和李崢身上各劃七刀。
考慮寶蚩年紀大了,又有李崢自願代受刑罰,眾頭領和巫師都同意寶蚩就不必「血流如注」了,可李崢則必須代為「多流血」。
為何選荔非守瑜呢?其實寶蚩的說法只是台面兒上的,還有一層意思是不足為外人道的,那就是荔非守瑜是神箭手,一名出色的箭手對「分寸」的把握是極精準的。
刀交給荔非守瑜,懂得「深淺」的荔非守瑜定然是不會令受刑者死掉的。當然所謂「血流如注」也只是讓旁觀者看到有鮮血能不停地流淌出來,只要不是滲出點血滴那樣的小把戲就成。
場地上以北斗七星的星形燃起了七堆火。烈焰灼灼,煙霧滾滾。灼熱的氣息盪開,使周圍的空氣也裊裊升騰起來,給花溪寨籠上了一層凝重感。
荔非守瑜拿著寶蚩給他的匕首,先在火上烘熱了,拿起一壺烈酒,在刀刃上一澆,「刺啦刺啦」聲響起!
對著「七星陣」一番祭拜之後,荔非守瑜持刀,就要在寶蚩身上動手。
霍地,在場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神色肅穆,默不作聲地看著。唯有年四嘆息不已,情知今日必死的他只有對著火焰懊悔了!
寶蚩躺在草蓆上,緊閉雙目,一言不發。荔非守瑜看到他的額上還是滲出了冷汗。大巫師也是人,哪能做到面對苦刑泰然自若呢?
他只輕輕說了聲:「大巫師放心!我動手了!」
……
果然是神箭手,分寸拿捏的極好。荔非守瑜只是在寶蚩身上「破」了七道淺淺的口,血從傷口裡流了出來,無需多時便凝固了。
白小梅全程觀刑。見寶蚩身上被劃了七道血口,但既未傷筋也未動骨,這才鬆了口氣,趕緊取來草藥,為寶蚩敷好。可心兒卻已經飛到了李崢身上。
躺在草蓆上的李崢,面目英俊,凝眉有神,展現著一身健碩有形的肌肉。
倒三角的美呈現在眼前,不由得,白小梅的呼吸略有些急促了,小臉兒也紅彤彤的,可很快,急促又變為緊促,緊促是因為心中的擔心,擔心郎君會遭遇不測。
便對荔非守瑜道:「你對巫郎施刑,可有把握麼?」
荔非守瑜躬身道:「嗯。請大頭領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