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戲劇(2/2)
這一聲喝,讓帳內所有心提在嗓子眼的人皆是一震!田承嗣守在門口,一扭頭,率先看見是安慶緒如野豬般沖了進來。
「咣」的一聲,而不是「咣啷」一聲,安祿山手中的杯子落在了地上。為什麼呢?
原來安祿山本已吃了些酒有些暈乎,正當他集中精力,在猶豫不決到終下決心的煎熬中要擲出杯子時,忽被安慶緒這一聲喝驚出了魂。
不驚還好,一驚更糟。
手一顫,那酒盞沒抓牢,從手中滑脫出去,綿軟無力地落在地上,所以是「咣」的一聲不帶「啷」。
帳包內的人皆是一愣,被衝進來的安慶緒一聲喝,和安祿山綿軟無力的扔杯搞得一愣。
田承嗣直接給看傻眼了,「Ri 擲杯為號的擲法為何這般纏綿?什麼意思?!」再看安慶緒已經衝進了大帳。他定了定神,管他呢,軍令如山倒,好歹杯子是擲出了,為將者必下殺令!
他右臂猛一抬,再一落……
按理說,應該是眾刀斧手狂奔而入的腳步聲響徹起來。「咦?怎麼沒了動靜?」
……
把畫面切回來。早些時候。
「到了到了,快!」安慶緒疾馬而來,總算是到了。跳下馬,帶著家將飛跑入大營,「啊?不好。」
抬眼一看,若干刀斧手已經在圍繞著主帳的一圈小帳包後埋伏好,磨刀霍霍向李崢,眼瞅著來不及了!
「快,你們幾個趕緊過去,拿我的令牌,就說有我作保,讓刀斧手撤下。」安慶緒邊給手下吩咐,邊跑向另一側埋伏的刀斧手那裡。
只見七八個甲冑加身的兵士,皆是雙手握住陌刀,如狸貓般的步伐挪動著,眼睛還瞅向大帳門口。這傢伙的!要是衝進去重刀一落,莫說是人了,就連房子也給砍成渣了。
「住手。」安慶緒喝道。這些兵自然是認得他的,皆是一愣。
安慶緒急忙拔出橫刀,在這些刀斧手面前一攔,喝道:「主帥有令,行動撤銷,都給我撤了!」
「撤……撤銷?」幾名兵士莫名其妙。
「對,撤銷。都聽我的,有我安慶緒在還能有假?」
一名兵士道:「可指揮我們的是田將軍,他還在那裡呢!」
安慶緒怒道:「別聽姓田的,現在我說了算,出了問題自有我負責,誰敢違我令,格殺勿論!」
安慶緒武藝高強,騎射出眾,也正是憑這般本事深得安祿山喜愛。這些兵自然對他有所畏懼,想想也不錯,大活人擺在這裡不可能有冒牌貨,反正出了問題有二公子負責呢,此時想保住腦袋,除過聽他的還得聽他的呀!
就這樣,安慶緒和手下家丁一一將刀斧手給撤了。
……
田承嗣兀自納悶呢:「怎麼回事?刀斧手呢?王八蛋們,見我下了令居然敢不執行?」
如箭在弦上的箭居然沒發出,這搞的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又有安慶緒闖營,這會兒走開去找人也不是,傻站著看也不是,田大將軍居然不知所措了,只有惶惶然地往安祿山那裡瞅。
而安祿山更像是傻子一樣杵在首席的位置上,舉杯子的手還懸空在那裡,嘴巴微張,眼如銅鈴,傻傻瞅著闖進來的安慶緒,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