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公主之仇(1/2)
李崢頓時對安祿山也是肅然起敬。
畢竟自己是穿越來的,他對好商人有著獨到的理解。放下面子,敢想敢做,行動力決定勝敗是好商人的基本要求。畢竟這個世界,成功是做出來的,不是幻想出來的。
聽說安祿山這個粟特人,在從軍以前就是個「奸商」,盡做穩賺不賠的買賣,這是需要頭腦和行動力的。
尤其是在唐朝這個時代,能做到這樣不要面子來負荊請罪的人稀罕至極。這舉動在李崢看來,完全可以媲美受胯下之辱的韓信。
李崢再三請安祿山解了荊站起來,可安祿山卻不肯:「不,倘若巫郎不肯原諒我這個大老粗,就跪死在郎君當面。」
李崢也明白,安祿山這還是在演戲,不過事已至此,還是要給節度使面子的,便也「真心」請求:「我李崢,區區一個黔地部落頭領,荊州一行犯下大罪,要殺要剮本也是相公一句話的事。既然大帥如此誠心,好吧,李某原諒大帥便是。」
安祿山這才站起身,早有部將守候在旁,上來解下他身負的荊棘。人既然來了,事情的前前後後,來龍去脈總要再當面掰扯掰扯,而且安祿山還有長話要和李崢談,這便命所有部下大營外守候,他和李崢攜手進了營房。
房中。只有安祿山和李崢兩人。
閒敘有頃,安祿山直插主題,先解釋了為何要對李崢擺下鴻門宴,理由不過是因為李崢打了荊州,搶了貴妃的荔枝,這可是殺頭大罪,皇帝一旦怪罪下來是要連累安祿山的。事急從權,所以除掉李崢才能保全自己。
安祿山道:「李小哥,憑你我剛認識的份兒,我為保全你得罪聖上肯定做不到,是以動了歪心,還請小哥恕罪。」這便拱手一揖。
李崢當然知道其中厲害關係,拱手道:「要說這事兒吧,一點兒怪不得大帥,換做我是您也會這麼做不是?這事翻過去了,翻過去了。只是還有一事,大帥今天放過我,朝廷真要問罪下來,安公又當如何?」
安祿山道:「這事兒確實不那麼簡單,聖上定會怪罪下來,不出意外,問罪的人正在來我這裡的路上呢!只是小哥兒儘管放心,要殺你,我昨日就不會放過你,既然我都負荊請罪了,就再不會動半點歪心。等聖上派的人怪罪下來再說,大不了我以性命抗旨,然後再讓我的高參們參謀參謀,想辦法對付吧!怎麼?你還信不過我?」
李崢心道:「不是信不過你,是壓根就不敢信你呀!都是買賣人,少來這偏方,等你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立馬會翻臉不認人。」嘴上卻道:「嗯,也只有如此了,安公不必疑心,李某信得過你哈哈哈。」
「好,爽快。」安祿山又道:「李小哥呀,只是有一事我還不太明白,你為何要找安慶緒這個兔崽子說那麼多,你早找我說出你的三計不就完了?」
李崢微笑道:「恕我直言,我早已看出大帥對我不滿,有滅我的心思,我總不能硬碰釘子吧,和貴公子說這麼多,只是想迂迴一下而已。」
「哦,原來如此。」安祿山道,「我聽了小哥兒說的三計,好得很吶!小哥可曾講過,唯有你才能對付得了哥舒翰?啊?」
李崢道:「正是如此。」隨手擺放兩個茶杯,要給安祿山斟茶。「不吃不吃。」安祿山擺手道,「吃茶不如吃酒,取些馬奶酒來。」他曉得李崢這裡沒有,便掀開窗簾,扯著嗓門吩咐手下去做了。
安祿山要是暢快的時候比誰都暢快,一拍胸脯,朗聲道:「李小哥,咱也別藏著噎著了,我曉得你想讓我助你回長安,你也說了自己有實力對付哥舒翰,話是說的,可牛皮吹不得,既這麼著,你不妨協助我一下,去邊關對付奚軍,一來解我燃眉之急,二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一切自然好說,可不知小哥願往?」
李崢驀地起身,一拍桌子:「大帥爽快,我也不含糊,願往。」
「好。」安祿山道,「坐,坐嘛,這裡面的事說來話長,小哥兒聽我道來。」
原來這奚族又稱「庫莫奚」,自隋朝以後便去掉了「庫莫」二字,只稱「奚」。奚族本是東胡的一支,為鮮卑宇文部之後,實際上與契丹本是同族異部,他們長期生存在東北一帶。
後不斷發展壯大,到唐初時到達鼎盛時期,軍事力量與契丹旗鼓相當,甚至過之。被唐王朝一直稱為盤踞在東北的「兩藩」。直至唐太宗李世民時,奚族酋長一個叫可度的,率族人依附唐朝,太宗皇帝便在其地置都督府,並給酋長一族賜了李姓。
可度死了後,奚對唐朝是時叛時服,最嚴重的一次是武則天時期,奚酋李大酺與契丹的李盡忠在營州反唐起事,並依附突厥。
直至李隆基即位,決定好好教訓奚族,派大將王忠嗣率軍討伐,三戰三勝,奚畏懼唐朝,便又遣使向唐請降,李隆基既往不咎,接受請降,又重置了都督府。
這就要說到近年來,自從奚的新酋長李延寵繼位後大事不好了。
李延寵這廝不斷聯合契丹對唐再次反叛,當時還是安祿山的伯樂的張守珪屢次率兵征討打敗了李延寵,使其再次受降,皇帝既往不咎,封他為懷信王,還將宜芳公主嫁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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