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巫郎之舞(1/2)
巫峰的祭典做完,一眾有頭臉的人物這才徐徐下了峰頂。白小梅在前,李崢隨後,寶蚩卻跟在第三位。
巫峰之下卻又是另一番歡鬧的景象。一場震撼心靈的木鼓舞旋即舞動而出:
「刳木空其中,蒙牛皮於其端,以為鼓。選婦女之美者,穿華服、拿木棒,兼舞而擊之。另有男女善歌者,著五彩衣或披紅氈、折角巾,分男左女右旋牛頭歌舞。」
這是牡部落里的原始祭典活動。木鼓是一種打擊樂器,按傳統方式,將木鼓用支架放穩或用繩子懸於樹枝上,離地面約三尺許,表演又分雙人舞和群舞,眾人邊舞邊歌,頗有氣勢又喜鬧非凡。
登時鼓聲隆隆,美女俊男旋舞而出,看得李崢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李崢被一眾銀光閃閃的女子眾星捧月般的護衛其中,欣賞著令人血脈賁張的表演,再看鼓手擊出鏗鏘有力的鼓點,配合著男舞者那粗獷有力,女舞者曼妙優美的舞姿,實在難掩心中的喜悅,他的臉上也滿滿的塗上了「得意忘形」之彩。
陳喚兒和來瑱早已在巫峰下候著,當他們聽到封了李崢一個「巫郎」的頭銜後皆驚訝不已。「乖乖!給了這麼大個官!」來瑱這樣想。
此時陳喚兒又見李崢被眾多羨彼之華服兮閃灼文章的女子捧著,那副得意忘形的小樣兒,也不知哪裡來的氣,哼了聲道:「巫郎……烏狼,不就是只討人厭的大黑狼麼!」
他二人現在是想擠到李崢身邊都不容易,先莫說是眾星捧月了,就寶蚩專給他配備的那些女護衛就不會隨便讓人靠近他,而且此時都是部落里有些地位的人物陪在他身邊,敬拜之餘定是請他去自己寨中吃酒。
再看李崢,只得頻頻起身,一個勁兒地打羅圈揖,接下了許多恭敬不如從命的宴請。白小梅在一旁看著他,劍眉朗目,挺挺的鼻樑,歡快的神態里似含著些迷離,穿著一身本部落的服飾,有時真會忘記他是漢人,還道是部落里的俏阿郎。
看著看著,忽又想起了那個夜晚在鴛鴦池中的情形,不禁紅暈上頰,有些羞怩,還有些賭氣,時而還會懷疑他李林甫壞兒子的身份,還有就是在巫峰他居然用腳踹到自己肚子上,難道不知道女孩子的小肚子是不能踹的嗎?
可所有這些又都被李崢對她的捨命一救而沖淡了:「叔叔叫我必須嫁給眼前這個英俊的男人,不嫁吧,他已經看到過我洗澡的樣子了,而且相貌堂堂,還是巫郎,捨命對我相救時的那份英勇又令人感動,嫁吧,他終究是漢人,僅憑一次英勇的表現會不會下結論過早了?何況我也不知道他對我這個美貌非凡的大頭領有沒有意思?我到底是嫁呢?還是嫁呢,還是嫁呢?……」
舞場還是一片歡樂,鼓聲急切變換交錯,男子的舞步剛勁飛旋,猶如千軍萬馬疾馳,勇士揚鞭催進;女子的舞步則輕旋慢轉,傲嬌秀美,令人一見陶醉。
李崢確實有些陶醉了,雖說謙虛是良好的品德,可誰又能說本發自於男人內心的那點點被捧為上賓的滿足感又很齷齪呢?尤其是李崢這種「好色之徒」,見身邊都是一個個香艷的銀飾美女,難免心裡念叨:「當個有權有勢的大老爺們,有時候還真特——麼地爽!」
盛典已被歡快的木鼓舞推向了高潮,在場的所有人皆參與其中,載歌載舞。寶蚩站在一旁,一直在觀察著李崢和白小梅的一舉一動,時而微微搖頭,時而會心一笑,他是有意撮合兩人的,此時便喚道:「巫郎!」李崢沒有反應過來,他又喚了聲:「巫郎!」李崢這才「啊」了聲,明顯對新稱號還不大適應,略有赧顏地道:「大巫師,有何吩咐?」
寶蚩道:「部落里舉辦這樣的祭祖盛典很難得,你看大傢伙兒載歌載舞多熱鬧!你是本部落的巫郎,也應該參與其中,我提議你和阿香共舞一曲,如何?呵呵,我想你定不會不給我這個老頭面子吧?」
「甚麼?!」李崢和白小梅幾乎同時一驚!
李崢新的生命穿越來唐朝已經許久了,他曉得在唐朝時候世風開放,廣受「胡風」影響,人們在不同場合都可以手舞足蹈,載歌載舞,哪怕是在皇宮裡,在特定的時候大臣們都可以對著皇帝舞蹈一番。
而西南夷地也被這種歡歌樂舞的風氣影響,所以在這種祭典禮上頭領和巫師們理當舞幾曲,與民同樂嘛!
這就令李崢尷尬了,他不是不敢舞,而是根本不會舞,尤其是和美人兒白小梅共舞,會不會砸了場子?
白小梅當然善舞了,只是自己就要「與狼共舞」了,多少有些窘,窘的不只是和他第一次,更是因為自己心裡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小糾結,好像要被這一場共舞給揭開了鍋蓋一樣,讓裡面的內容暴露於大庭廣眾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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