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要改制的東西太多(2/2)
「這個嘛……」甄縣令面有慚愧,畢竟自己心裡清楚,他在對張氏用刑之前並沒有反覆查驗核實案情,只是偏信了老婦人兒子的告舉,便已有了主觀上的臆斷。
只是畢竟是一縣之官,此案簡單明了,並非迷霧重重之案,好歹也有些官面,怎能輕易服軟,便道:「將軍,下官也算是久居案庭之上的人了,大小案件也審理了不知幾百件,若說別的下官不敢誇口,只審案一件就憑某這多年之經驗,一眼便能明了案情,而那犯婦張氏卻仍不服罪,依我大唐律例,某對她施加拶刑也是理所當然,現在張氏已然招供,案情已十分清楚,某看將軍就不必勞神了吧!」
李崢瞧出他有些不耐煩了,便道:「我不必老神?哼哼!甄有才,待我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再看看是你有才,還是我有才。」語氣一厲道,「來呀,把本案的被告嫌疑人張氏帶上來,本將軍要親自審審。」
到現在為止,李崢前世的律師本色才顯露了出來,畢竟是專業的,所以他的用詞也一直很注意,從未稱呼張氏為「犯人」或「犯婦」,因為現代法律對案件中人的定位有很明確的劃分,只要未經法院最終判決為有罪的,只能是「犯罪嫌疑人」,絕不能提前稱為「罪犯」。
甄有才已經有些按捺不住火氣了,心道:「你李崢不過是安祿山私封的一個兵馬使,還未經朝廷任命,便作威到我頭上來了?哪有將領插手民間案件的,哼!我可是朝廷命官,難不成你還敢私自處置我?你若再踩我的頭,我就讓你知道病貓也有發威的時候。」心中如此想,又抬頭看了看衙門口,都被李崢的兵霸占著,自己的衙役雖有心維護自己,可畢竟面對的是李崢的「狼」,所以心有忌憚。
「還是儘量讓一讓吧,看他能審出個什麼名堂來?」甄縣令便道:「你們還愣著作甚?沒聽到李將軍要見犯婦麼?快去帶她來。」
守在門口的幾個衙役道了聲「是」,便去監押房撈人犯去了。有一炷香的工夫,便將張氏帶到了公堂上。
李崢在等她的工夫也沒搭理甄有才,只翹著二郎腿,見景生情,哼哼著歌曲:「雞鳴狗盜倒(那個)仗勢欺良,草菅人命(那個)辱沒上蒼,誰在光天化日下撒野,看我來降妖作怪……」
正唱得起勁,見張氏被衙役押上了公堂上,李崢坐直了身子,正要問話,
卻聽衙役們喊了聲,「跪下。」執水火棍便往張氏膝彎里一戳,那婦人痛喊了聲,「噗通」跪地。
「住手。」李崢怒斥一聲,「誰叫你們隨意打人的?混蛋,王八犢子。」
兩個衙役互視一眼,不明就裡,心想,「怎麼回事啊?押犯人上堂給官老爺下跪,這是千年的規矩呀,怎麼還被罵了呢?」
李崢放下了怒指他們的手,也想到了這一層,這也怨不得衙差,只得放緩了語氣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把張氏扶起來,給他看座。」
「啊?……」連甄有才也是一愣:「李崢這廝方才還對我作威作福來著,轉眼間就對這犯婦這般客氣,還看座?……本官審了這些年的案還從未給犯人讓過座,他該不會是看上這個婦人了吧?」這就往張氏身上一瞅,倒是有幾分姿色,「喔……」見兩個衙役不敢動彈,便笑道:「既然是李將軍說看座,那就給她搬來椅子,讓坐唄!」
張氏被衙役攙扶起來,卻猶疑起來:「這年輕人是?……怎麼會給我看座呢?哼!自古官官相衛,他們定是一條繩上的臭蟲,我看他要把我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