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副欠揍的樣子(2/2)
獨孤蓉二話不說,自覺就挨著李崢席地而坐,兩人的眼神交錯之間似乎蘊含著一汪兒剛化冰的清泉——有些溫度了。
史思明瞪了李崢一眼,哼了聲,還是得討好安祿山不是?便道:「大哥,你的這傷看樣子不輕吶,礙事不?」
「咋滴就不礙事呢?疼的要命。」安祿山道。
李崢聽他兩對話,咋就突然有了種東北人的直來直去的「趕腳」呢?說來也是,大東北在古代原本就是遊牧族人的天下。安祿山史思明都是胡人,胡人自有胡人的豪爽,這種豪爽也就深深的烙在了大東北這片土地上。
李崢在懷裡一掏,打斷史思明的話,道:「大帥,這是瓶『碘伏』,常用這藥擦塗傷口防止感染。」安祿山接過藥瓶,納悶道:「你說啥蝠?這瓶兒……」
「你只管用就好了,用我的東西有個規矩,不懂別多問。」李崢的話里不客氣,這是故意擺給史思明看的。「來,你們幾個一人一瓶,擦塗傷口。」便把藥瓶拋給來瑱、寶武和荔非守瑜。
安祿山將藥瓶收好,端起酒碗來,向李崢一敬,說道:「李小哥兒,這回我安祿山大難不死,全仰仗你出手相救,我是個粗人,不大會說那些娘的婆婆媽媽的話,都在酒里。」說罷一口粗氣將一碗土酒吃干。
李崢也不說客氣話,端起碗來痛飲幾口。這就是向所有人表明,的確是我救了安祿山的命,我受納了安祿山的拜謝。
他兩人這一唱一和,果真熱惱了史思明,便自飲了一碗酒,借著點酒勁,狂笑道:「哈哈哈!大帥,我就不懂了,你為何這般讓著姓李的小子?當部下的原本就該護主,沒什麼好吹噓的。何況這小子年紀輕輕,嘴上沒毛,比起在坐的這些將佐來更是資歷太淺。話糙些說,也就是個無毛的小犬,有什麼資格坐在上首,啊?」
此話一出,猶如電閃雷鳴,讓所有人安靜了下來。很多人拿著肥肉的手都停在了嘴邊,愣是被驚的沒敢往嘴裡送。
下首坐著的來瑱和荔非守瑜倒還鎮靜些,黔地部落的「武松」——寶武真有些惱火,這廝竟敢如此侮辱我家巫郎!「哐」的一聲,已是將酒碗摔碎。這就使得場面更緊張了。
李崢先一愣,端著酒碗的手背上青筋顫顫,便又哂然一笑,「咕嚕嚕」喝盡碗中酒,將碗往地上一扔,喚道:「來呀!給本巫郎撕一塊烤羊腿來。」
「遵令。」一名郎兵立馬去執行。「等等。還是我去吧!」獨孤蓉叫住郎兵,她很想捧捧李崢的威風。
獨孤蓉的本領誰人不曉?她親自去伺候李崢,這讓史思明大惑不解,原有的威風便略略矮了一頭。
要說人與人之間也真有意思,有些人脾性相投,就是天然的「一對兒」。有些人之間就是天生的不對頭,無論你胖瘦美醜,互相間怎麼看就怎麼不順眼,更別說交往,就是相坐無事都難。
李崢和史思明就屬於後者。他們往日無讎近日無怨,就屬於乾脆「不對頭」,瞧著對方就是一副欠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