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送別(2/2)
皮瓦爾:「……」
這貨怕是鑽到錢眼裡去了吧?
李思明大笑:「逗你玩的,這麼大一筆欠款,就算你肯免我都不敢要啊,不然以後還有誰肯給我放貸?」替皮瓦爾拉緊圍巾,拍拍他的肩膀,說:「回去吧,我的朋友,祝你身體健康,事業順利。還有,注意保養好自己的身體,你這條命是撿回來的,雖然康復了,但也已經元氣大傷,再不要命地工作把自己累出個什麼毛病來的話,我可救不了了。」
皮瓦爾說:「我會謹記你的叮囑的……事實上,我已經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上的錢是賺不完的,為了多賺一點而把自己活活累垮實在是划不來,我以後會更注重休息和享受生活,否則就對不起你在救治過程中付出的努力了。」
李思明十分欣慰:「孺子可教也!」
皮瓦爾臨走前深深看了他一眼,說:「李,你是一個極具能力的人,你是一頭蜇伏的雄獅,我期待著看到你放聲咆哮,在東亞大陸縱橫馳騁的那天……我更期待有一天你能以國家元首的身份到我在阿爾卑斯山的莊園來作客!」
李思明捏著下巴沒說話,直到船離港了才喃喃自語:「這傢伙的馬屁拍得……怎麼就這麼舒服呢?」
治癒皮瓦爾讓李思明在國際上贏得了崇高的聲譽,不少西方患有絕症的名人慕名而來求醫,其中不乏億萬富翁。最牛叉的還是一位美國黑幫老大,這貨做的是走私酒水的生意————這個年代美國是禁酒的,而且是全國性禁酒,而美國人對酒精的熱愛又不遜於俄羅斯人,於是,走私酒水就成了暴利生意,做這種生意的黑幫一個個肥得流油。這位黑幫老大帶著兩千多號小弟在歐洲與美國之間來回倒騰名酒,短短十年時間裡居然攢下了數千萬美元的身家。不過他運氣不大好,還沒來得及享受巨額財富就很倒霉的染上了梅毒。這位仁兄被梅毒折磨得夠嗆,哀求李思明一定要救他,為此他願意支付兩百萬美元的天價報酬。
這個年代的一百萬美元,夠買一艘巡洋艦了。
面對這筆巨款,李思明反應冷淡,果斷三連:「是梅毒,治不了,等死吧!」
那位老大哭喪著臉表示自己少寫了一個零。
李思明馬上多雲轉晴,笑眯眯的說:「是梅毒,還有救,看我的!」
所以說真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李思明確實有辦法,他花了幾年時間,在實驗室里一點點的搗鼓,已經攢出了好幾支青黴素。這幾支青黴素原本是他留著以防萬一的,但是有人願意拿兩千萬美元來換,他也不會小氣,交易成功!
在照顧這幫財神爺的同時,他也投入巨大的心血,在蘇北、淮西大肆興修水利、興建工廠、修鐵路和工路。開挖徐洪河、拓寬新沂河、開挖淮河泄洪通道、在驛道的基礎上興修貫穿整個蘇北的公路,修建海州-徐州之間的鐵路,修建從海州到南通之間的鐵路……還有興辦學校,創辦自來水公司……他從那幫倒霉的病人身上榨出來的錢豪不吝嗇地砸到地方,手筆之大,令人瞠目結舌。
他還搖身一變變成了中介公司,幾乎每個月都會有好幾艘滿載著公人的客輪從鹽城港口或者連雲港出發,駛向東南亞、大洋洲或者北非。船上那些都是被生活逼得走投無路了的破產農民或者災民,蘇北容納不了這麼多無地農民,他們只能到國外去碰運氣。
被他視為最大對手的北洋集團也在行動,以相當優厚的待遇招募無地農民甚至山中棚民前往東北拓荒。那個死胖子不知道通過什麼手段從英國拿到一筆五百萬英鎊的貸款,用這筆貸款大量購買拖拉機、收割機、挖掘機之類的農耕機械,拓起荒來可謂效率倍增。對此,李思明只能憤憤地罵上一句:
「抄襲狗!」
好吧,人家就是光明正大地抄襲,他又能怎麼樣呢?難道還能飛到河南去咬那個胖子的屁股不成?
今年中國國內還算比較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死寂,沒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大事。事實上,在八國聯軍後,清朝最後那十年時光里,中國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大事發生,長達半個世紀的驚濤駭浪似乎都平息下去了,這個老邁的國度耗盡了最後一點氣力,老百姓也在一次次兵荒馬亂中耗盡了自己的熱情。這個政權還在依靠慣性麻木而艱難地運行著,老百姓也像過去兩百多年那樣麻木地生活著,整個國家死氣沉沉,大概也只有在北洋和蘇北這邊才能呼吸到一絲新鮮的空氣。
但是,很多人都清楚,這種死寂只是火山噴發前的最後平靜。不是在沉默中滅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而中國人從來都只會選擇後者,就看他們什麼時候爆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