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夢碎草原17(1/2)
一支龐大的車隊沿著呼倫湖湖畔快速推進著,在前面,二十多輛裝甲車如同一支利箭,後面是數百輛卡車,每輛卡車上都站滿了士兵。在龐大的車隊後方,數千騎兵連綿十幾里,浩浩蕩蕩,蔚為壯觀。
正是原本在南線與俄軍纏鬥不休的合成團和第1騎兵旅。
安德烈原本是想殲滅這兩支部隊的,但因為這兩支部隊的機動能力實在太好了,接連幾次攻勢都撲了空,有力氣都用不上。後來隨著中國軍隊主力源源不斷地穿越大興安嶺抵達戰場,安德烈中將不得不把主要精力用來應對從嶺西山口中殺出的龐大軍團,暫時顧不上這兩隻小而強悍的螳螂蝦了,帶著主力以最快速度開往海拉爾,只留下兩個步兵旅繼續堅守防線,以阻止這兩保螳螂蝦北上。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兩隻螳螂蝦在他撤走之後居然主動後撤,與俄軍脫離了接觸,不知道跑哪去了。那兩個步兵旅當然不會告訴安德烈中將說是因為自己無能,沒能咬住這兩隻螳螂蝦,他們給安德烈中將的報告是:這兩支中國軍隊已然被他們重創,損失過大,喪失了繼續打下去的勇氣,狼狽撤退了。
此時安德烈中將正在哈克鎮指揮俄軍主力與黑衣軍殺得血肉橫飛,自然不可能跑過來核查的,便信以為真了。俄軍打從挺進東蒙以來就沒有順利過,「重創」了中國兩支精銳部隊,好歹也算個好消息,安德烈中將開心之下通報全軍,把這兩個步兵旅給狠狠嘉獎了一番,以鼓舞士氣。
只是,如果安德烈中將知道黑衣軍合成團和第1騎兵旅現在所在的位置,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那麼好的心情去嘉獎那兩個步兵旅。
就在那兩個步兵旅洋洋得意的時候,這兩支勁旅已經悄然會命,甩開俄軍,渡過了克魯倫河,繞過整個呼倫湖,直撲滿洲里而去!
此時的滿洲里已經成了東蒙俄軍最重要的補給中轉站,只要拿下滿洲里,俄軍將陷入彈盡援絕的絕境,到時候想怎麼收拾他們就怎麼收拾他們!
這種以區區數千人馬深入敵後百餘公里,奔襲敵軍重兵設防的補給中轉站的行動簡直就是膽大包天,一百年內都難得見幾次。俄軍雖然已經意識到中國軍隊確實已非吳下阿蒙,但做夢都沒想到他們的膽子居然大到這種地步。他們確實是在滿洲里留了重兵,但是在呼倫湖西岸那廣大區域,卻只有幾支零散的小股騎兵在活動,對於周迪、馬成來說,這簡直就是空門球,不狠狠一腳踹過去簡直對不起天地良心!
在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士兵們能聽到湖面上不斷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讓人汗毛倒豎。諾敏說那是呼倫湖湖面的冰層破裂、消融時發出的聲響。
「我們沒有趕上好時候。」這個蒙古漢子說,「如果早上十天半個月採取迂迴行動的話,我們完全可以踏著冰面直取滿洲里的。那時候湖面的冰層厚達三尺,別說人和馬匹,就算滿載物資的卡車開上去都完全沒問題。」
周迪饒有興趣的問:「那現在湖面還能行車走人嗎?」
諾敏說:「不行了,現在冰層開始融化了,到處都是裂隙,一個不留神就會掉進湖裡,幾分鐘之內就會被凍僵。」
馬成看著那白茫茫的冰面,哈出一口白氣:「我為什麼看不到裂隙?」
諾敏說:「表面看上去還是完整的,但底下都裂開了,非常危險的,千萬別去冒險。」
是的,現在已是四月下旬,呼倫湖和貝爾湖湖面那厚厚的冰層開始破裂、消融,呼倫貝爾大草原那漫長的冬季已經過去,春天開始招展風情了。
只不過,這個春天有點血腥。
隨著騎兵和汽車部隊的快速推進,呼倫湖被拋在了身後,在起伏的丘陵間,一座充滿俄國風情的城市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滿洲里,中東鐵路從俄國進入中國的首站,一座因鐵路而興的年輕城市。它緊靠著沙俄的後貝加爾斯克市,兩者相拒只有九公里,從它誕生的那一天起就被沙牢牢牢控制著,所有重要建築物都是清一色的俄羅斯風格。中東鐵路上流淌著巨額的財富,滿洲里自然也受益匪淺,整個城市看上去相當的繁榮,但很可惜,這份繁榮與中國人無關,只有俄國人才有資格享受它。
至少現在是這樣。
滿洲里現在依然一派的寧靜祥和,不管是駐紮在這裡的俄軍士兵,還是生活在這裡的俄羅斯人,對中國軍隊的逼近都一無所知。雖然前線的戰事進展並不順利,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心情,對於俄羅斯人來說,只要有美食有伏特加,形勢再怎麼惡劣他們都能笑著應對。
一支三十餘騎的俄軍巡邏隊懶洋洋的在城區外圍巡邏。天氣逐漸暖和起來了,陽光普照大地,灑在他們身上,這些穿著厚厚棉衣的騎兵只覺得全身暖洋洋的,賊舒服,只想找個地方停下來,躺在草地上舒舒服服地喝兩杯。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巡邏隊隊長停下了腳步,豎起耳朵凝神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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