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決戰6(1/2)
冷!
刺骨的冷!
雙腳一沾到水,仿佛有無數根冰針一個勁的往骨頭縫裡扎,骨髓都要凝固了,哪怕是號稱全世界最不怕冷的俄軍士兵,也忍不住發出陣陣尖叫聲。沒走出幾步,他們便感覺自己的腿已經完全麻木了,每邁動一下都顯得萬分艱難,冷得他們只想轉身連滾帶爬的爬上岸去甩掉這濕淋淋的褲子,跑到火堆旁去烤火!
開玩笑,現在正是呼倫貝爾大草原冰雪消融的季節,每一條河流,每一個湖泊,每一個海泡子,裡面灌注的,都是冰水雪水,這玩意兒的溫度也就比冰高那麼一點點,甚至跟冰是一個溫度的泡在冰雪融水裡,那滋味能好受嗎?
推進速度一下子就慢了起來,涉水的俄軍士兵集體化身為尖**,一個個蒼白著臉放聲尖叫!
可惜,沒有人能聽見他們的尖叫聲,他們的一切聲音都讓槍聲和迫擊炮的轟鳴聲給淹沒了。據守對岸陣地的中國軍隊機槍步槍迫擊炮同時開火,子彈颳風般一片接著一片掃來,迫擊炮炮彈更是雨點般砸入河裡,在河中炸起一條條水柱,河水仿佛沸騰開來一樣!成百上千的俄軍士兵泡在齊膝深的河水中,刺骨的寒意讓他們半跪下來開槍還擊都變得無比艱難,只能直挺挺的杵在河裡,用血肉之軀承受著那疾風驟雨般的火力打擊。
一串子彈掃過去撂倒一叢。
一發炮彈砸過去掃倒一圈。
狙擊手更是大發神威,瞄準那些戴著白手套高舉手槍吼著讓慌亂的士兵們冷靜下來向前沖的軍官開火,一槍一個,彈無虛發。
俄軍的重機槍朝著那一排排噴火的槍口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掃出的子彈在黑衣軍的陣地上炸起一排排由泥水混合而成的小小柱子,被集火的區域被打得跟沸騰開來似的。黑衣軍的迫擊炮火力自然不會放過他們,炮彈不斷尖嘯著落下,不時有一挺重機槍被掀翻,整個機槍組非死即傷,但是這無法阻止那些已經瘋狂的機槍手。他們很清楚,自己是唯一能夠為渡河部隊提供火力掩護的單位,如果連他們也被中國軍隊的迫擊炮火力驅逐出戰場,那麼渡河的部隊將會成為中國軍隊的活靶子,這條小河將被鮮血染紅!
他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在重機槍反覆掃射之下,確實有不少中國士兵中彈倒下,好多噴吐著致命火舌的槍枝被生生打啞。但是,俄軍重機槍的損失同樣大得驚人,開打不過半個小時,就有一半重機槍被炸回了零件狀態!
一戰時期的機槍手是比較幸福的,在遠距離上,能威脅到他們的只有敵軍的野戰火炮,而野戰火炮在步兵發動進攻的時候就會停止射擊,免得誤傷自己人。只要敵軍的野戰炮群停止射擊,機槍手就可以放心地架起機槍,對著潮水般湧來的敵軍步兵瘋狂掃射,除非敵軍已經挺進到投擲手榴彈的距離,否則機槍手基本上是安全的,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們。
於是,就有了在凡爾登戰場,法軍幾挺重機槍一天之內打掉十幾萬發子彈卻沒有出現故障的奇蹟。
德軍也不甘示弱,把重機槍固定住,以大仰角朝著一兩千米外的敵軍打縱深散布射,以密集的彈雨將敵軍成片砸死,將重機槍當成口徑超小射速超快的火炮來用這種堪稱斷子絕孫的戰術,就是他們發明的。就是靠著這種戰術,在索姆河,他們一天之內就讓六萬名英軍變成了血肉模糊的屍體或者斷手斷腳的傷兵。
可以說,一戰是機槍手最風光的時刻,簡直浪得飛起。
但是,他們敢這麼浪的前提是,當時交戰各國都沒有迫擊炮,就算有,數量也少得可憐,而且技術還不完善。沒有迫擊炮就意味著炮兵只能配置到師旅一級,頂多是團級,前線步兵想要擁有自己的炮兵部隊,讓他們指哪打哪,那純粹就是做夢。沒有哪一路的敵軍會把自己的重機槍擺在陣地上任由敵軍的炮群轟炸,在己方炮群對著敵軍陣地狂轟濫炸的時候,敵軍的重機槍連影都找不著,等到炮擊停止,步兵衝到半截,那些要命的重機槍便一挺接著一挺的冒了出來,開始瘋狂掃射了……這個時候炮群根本就沒法開火支援,能夠幫步兵打掉這些機槍火力點的,保證足夠輕巧而靈活的迫擊炮。可惜,他們沒有迫擊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敵軍機槍瘋狂咆哮,將己方衝鋒的步兵像割麥子一樣一片片地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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